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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仿佛是在酒池肉林里燒了把烈火, 饒是有一兩分醉意的褚一諾,也被這把火燒了個清醒白醒,渾身酒精在這一刻全給她蒸發(fā)掉了。
褚一諾的心漏跳了一拍, 隨之狂跳起來,笑意漾在嘴邊是顯而易見的開心。
可是她看顧堯這臉色貌似不太開心,為避免這人秋后算賬的厲害了點兒,她還是決定繼續(xù)裝下去。
常言道:女人七分醉,騙到你心碎。
褚一諾七分都沒醉過, 但這現(xiàn)場就有現(xiàn)成的模板, 跟著學一學還是可以的。
“顧……隊……”褚一諾虛著眼搖搖晃晃,裝的滿眼迷離的驚訝,“你,怎么, 來了?”
顧堯伸手攬著褚一諾的肩膀, 扶穩(wěn)她, 話順話的回答她:“不你叫我來的。”
褚一諾靠著顧堯, 撇了下嘴,糯著嗓子含糊道:“啊?我不是, 打電話給我,給我朋友的么?怎么打, 打你,那兒去了?”
她斷著字句把話說完, 自己在心里都難掩的感動, 她是有演技天分的。她這爐火純青的演技啊,感覺比龔靈認識的那明星朋友安芯演的還要真實生動。
“是么?”顧堯一雙眼深若寒潭, 話里有話, “?????怎么就這么巧。”
這一酒桌的人都跟被點了穴似的看向他倆, 怎么感覺自己喝的不是酒,而是狗糧。
半響,張經(jīng)理開口了:“既然如此,老規(guī)矩,后來的連罰三杯酒。”
說著,張經(jīng)理就端起酒瓶給酒杯里倒起了酒。
顧堯俯身把褚一諾就著椅子扶著坐好,單手把著椅背,薄唇擱她耳邊不咸不淡地丟了句耳語:“老實點兒,完了再收拾你。”
褚一諾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看向顧堯,人已經(jīng)站直了身子,拿個無情又輪廓分明的英俊側臉對著她。
是完了,這招對石頭沒用。
要不,睡了吧。
顧堯側目看向一進來,就默默跟旁邊拎了把椅子坐著看戲的顧啟,人這會兒還打起了電話。
褚一諾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也是趕巧,他正好請假外出回了大院。聽著電話里姑娘口齒都不清晰的聲音,確實讓他霎時就緊張了起來,又湊巧回國辦事的顧啟在身邊。
論說斗酒,沒有人能比他更合適了。
他跟發(fā)小們說了聲臨時有事,抓著顧啟就往過趕。一進包廂見著這姑娘,一切都明白了。
顧啟抬眸與他一個對視,收了手機起身,卻是走到了對面陣營。
“林總。”他客客氣氣朝著躺靠在上把位的男人喊了一聲。
正在醒酒的林總被點名,努力地睜了睜眼睛,才堪堪看清對面站著的這位矜貴的年輕男人,總覺著十分面熟,在哪兒見過。
只不過這會兒被酒精洗了腦,他記憶力直線衰退。
“你是?”他疑惑著,手機適時響了起來。
顧啟淡笑著提醒他:“你電話響了,不如先接電話。”
林總伸手摸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就稍稍坐直了些許,趕緊接聽。
不出三句話的時間,林總刷的一下抬起頭,瞪大眼睛看向顧啟。
一張橫臉退了紅起了白,白里又摻著點兒綠。他磕磕巴巴地跟電話里說完,掛了電話,酒也醒了,這張覺著面熟的臉,也頃刻間具象了。
他站起身來,慌亂下推倒了面前的酒瓶,酒撒了一桌無暇顧及,只顧點頭哈腰地走到顧啟面前,笑的格外窘迫:“顧……顧總,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有時候反客為主只需要一瞬間。
明明是林總的主場,在認清來人以后,一切都變了。
武斗變成了文斗,就這么不費一兵一卒,合同在顧啟的見證下順利的簽了下來。
林總想借此機會搭上顧啟這條線,說是換個地方好好跟他賠罪,被顧啟四兩撥千斤用跟他們黎總已經(jīng)約了時間,今兒就算了拒絕了下來。
褚一諾就閉著眼睛聽他們一來一回,這生意人臺面上的話都說的好聽不得罪人,背后的意思就相當有意思了。
這位林總上趕著巴結,而被巴結的對象一行話里的中心思想也就仨字——你不配。
笑面虎,是個狠人啊!
她虛起一只左眼,看向坐在身邊老神在在敞著兩條大長腿,漫不經(jīng)心看戲的顧堯。
在心里暗自腹誹:這男人身邊都是些什么人啊。
顧堯一個扭頭朝她看來,她心一抖,馬不停蹄地閉上了左眼,頭一偏,繼續(xù)裝醉。因而沒看見男人因此微勾起的唇角。
顧啟最后又再次點播了一下林總有關小胡跟他們關系匪淺的言下之意,林總心領神會的對小胡一頓贊賞。
意思也很明顯,這些話他一定會原封不動的說給小胡的領導聽,升職加薪不在話下。
一切結束,林總叫張經(jīng)理去買單,然后跟顧啟和顧堯畢恭畢敬的道別,留不下來只能遺憾離場。
顧啟瞧了眼顧堯,人還守著那位姑娘呢。
打從顧堯接了個電話緊張的把他塞上車,再到一向天塌下來當被子蓋的人,眉頭緊鎖的飆車到目的地,就大致猜到了點兒什么。
這一進這包廂,瞧著那位醉酒的漂亮姑娘,一切的猜測都落到的實處。
確實是稀奇,打定主意單身一輩子的人,居然有了想過一輩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