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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雙手在輕撫著她的臉頰,她感覺到了。
她想睜開眼來,卻似有一股力量按著她的眼皮,叫她掙扎不了。
“姐姐……別睡了……你已經(jīng)睡了很久了……醒來啊……你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醒來吧……”
有聲音在她耳邊回蕩,悠悠軟軟,很是溫柔。花苡晃了晃腦袋,只覺得腦中好沉好沉,一陣脹痛襲來,叫她大腦空白。
“姐姐……姐姐……醒來吧……”
那個聲音還在響起,花苡隱隱辨別出它的方位,轉(zhuǎn)頭朝向那處。
感覺臉頰被一雙手捧了起來,接著她的指頭沿著她的面部輪廓移動至她眼皮的位置,輕輕將它推開。
冰冷的液體即刻漫進來將眼球包裹,花苡不適應地眨了兩下,而后才在一片黑暗中尋見一處光亮。
她慢慢將眼皮睜開,廢了好大的力氣,才透過眼縫看見一張臉。那女子也在看著她,笑得溫柔。
“又是你……”
花苡本能地想要后退離她遠些,卻發(fā)現(xiàn)身子根本動不了,好像她的力氣全部都沒了一樣,連動個指頭也辦不到了。
殊兒知道她的心思,自覺地往后退了一些,“姐姐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你不用這樣怕我的。”
殊兒將雙手攤開,在她眼前晃了晃,“姐姐你看,什么也沒有,你相信我啊,我不會傷害你的,你放松些。
上回我同你說我會暗中保護你的,我也做到了,在你被白無傷重傷之后,我便摧動冥靈珠將你的心脈護住,以拖延時間,如今你才能脫離危險撿回一命。姐姐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惡意的。”
殊兒看著花苡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輕嘆一聲,“你是不是在怪我沒有出手阻攔白無傷啊?那是因為我還記著與你的約定,你不喚我我不出現(xiàn),我不敢違背,才只能出此下策。我知道你很倔,我若擅自破壞約定,你會怪我的。
比起那些傷害,你更不愿意看見我的吧?我于你而言不過是個潛在的隱患,你不會信任我的,我若強行出手,你會怕我的吧?
護你不死是我的底線,我可以拼盡全力保你的性命,但我怕你會怪我。看著你受傷我也很難過,我也猶豫過,可若要救你,我便只能忍著,不能出手與他交戰(zhàn)……”
殊兒咳了兩聲,向后一退,再抬頭時嘴角已滲出道血跡。
殊兒費力笑笑,擦去痕跡。
“上回在芙安城我便重傷過,強行借用冥靈珠的力量救他們,代價便是筋脈盡斷的反噬……修養(yǎng)一段時日,雖將其續(xù)上,卻仍體虛無力,我便打不過白無傷。若我強行出手,非但不能救你,只會讓他再傷我一次,徹底失去救你的機會,同你一起灰飛煙滅……
當時步遙他們尚在城外,只有我能救你,我卻不敢,只能在你傷后憑蠻力護你心脈,將你性命延長幾個時辰,再等他們來救你……
傷重之時再用冥靈珠,反噬便非我能夠承受,我雖是只魂魄,但也全身魂脈盡斷,近日才蘇醒過來……”
嘔血之后,殊兒臉色也難看一些,她向花苡靠近過來,停在她身前。
花苡一時不知所措,看她的樣子確實受了些傷,只是她還不敢確信,她真會因為救她而幾次受苦。
上回在白庭獄,花苡問過白孑二人她所說之事,聽他們所言確在東境見過她一回。
只是花苡尚存疑慮,一模一樣的臉,未必不是后來幻出的,她失憶之事未與鳳敘當面對質(zhì),便不得全信。
花苡半信半疑地看著她。她說她們原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姐妹,然此事久遠,不知如何論證,暫且不說。
但芙安城一事,確實仰仗她出手,他們才能活命的,花苡卻犯了難。
若信她為真,兩次出手,她欠她頗多,加之先前的怨怪,她這個姐姐確實虧欠她太多,難以償還。
若信她為假,出手相救的意圖卻難以捉摸。她說要借她軀體殺一個人,她能操控得了冥靈珠,以她之能,即使強占她軀體,她也不能反抗。
她大可強行為之,卻不如此,非要與她協(xié)議,讓她自愿獻出身體,叫她弄不明白。
她曾言在她知道步遙身份之后,便會愿意將身體借與她用,她便心疑她與步遙之間有何關系,她卻不肯說,叫她迷鈍。
“你的話恕我暫且不能相信,未知道你所言真假之前我便不會對你心軟。芙安城一事算是欠你的人情,但也別想用此事脅迫我為你辦事!
這回救命之事也不能聽你一人所言,待我蘇醒之后自會求證,若是真的,也不能因此讓你用我身子,尚不知道你要殺何人,我需得謹慎些。
未全信你之前,恕我不能如你所愿,你還是要遵守約定,不能干預我的生活,直到我查明真相那天!你上回道步遙亦是繇蛇之身,是何意思?將他也牽扯進來,你想做什么?你與他之間有何關系,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