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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淡剛從學校門口出來,迎面便撞上了一個女人,她一邊拾起掉在地上的手機遞給她一邊說著:對不起。”
女人低著頭揉了揉肩膀,無比自然地接過范淡手中的手機指著她的鼻子就開罵,“怎么走路的,你是眼睛瞎了還是只當擺設啊。”
這聲音太過耳熟,耳熟到范淡心里直打鼓,她狐疑的抬起頭看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意外,萬萬沒想到會她。
還來不及說什么,就聽見對面的女人趾高氣揚地抬起下巴說:“是你?”
范淡捂嘴清咳了一聲,把手放進口袋的同時無比自然地輕點了一下頭,說了一句,“嗯,是我。”
女人收回手饒有興味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間露出一個笑容,風情萬種地撩了撩長發感嘆道:“你瘦了不少啊?”如果不是語氣中有著明顯的奚落,范淡快要誤會她是真心在關心自己的身體。
其實范淡本身就很瘦,只不過如今看上去更是瘦到只剩皮包骨了,她心里略過一絲快感,就差拍手叫好了。
“是嗎?看來我成功了。”范淡雙手閑適地放在羽絨服口袋,呼了一口白氣,半天才慢吞吞地道。
“呵。”馮葭從鼻子發出一絲冷笑,“你就自欺欺人吧!我還不知道你被甩了。”那一場盛大的婚禮,雖說她沒有去,但是她想要知道,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這句話直接戳中范淡最想遺忘,最不愿提起的往事,她臉色一白,手指無意識地握緊,半天才擠出一個笑來,“我們彼此彼此。”所以誰也別在對方面前找存在感,不過自取其辱罷了。
其實倆人的關系說來也挺狗血的,她們本來是點頭之交淡如水的同學,卻因為一個男人徹底改變了本該屬于自己的軌跡。
那男人是馮葭的追求者,從高中開始就一直喜歡她,追求她,甚至為她放棄最好的大學來到這里。對她的好,人人羨慕嫉妒,但唯獨她身在福中不知福,一直不回應,不拒絕,才讓許鈞一直患得患失。
不知是許鈞追得太累了,還是不愛了,又或是見慣了馮葭游走于男人間徹底死心了。
就在馮葭終于被他感動想要跟他在一起時,許鈞告訴馮葭,他愛上了別人,而那個人就是范淡。
不用懷疑,馮葭就相信了,因為他們最近的確走得近,更是傳出許多緋聞,才讓她嫉妒的發狂,也因此一個月都沒理許鈞。
聽到各種緋聞,范淡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郁悶了,她跟許鈞壓根就沒有什么實質性的關系,有的話也只是很普通的同學,時常在一起也是因為老師布置的課題的緣故。
還沒等她去找許鈞問個清楚,為什么要這樣說。
馮葭卻傲慢的主動找上門來,什么話也沒講,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直接甩她一巴掌,罵了一句,“賤人,平時表現的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沒想到是個綠茶婊。”
周圍的同學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呆了,大家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還被她言語上各種污蔑,范淡的心情可想而知,但是她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馮葭,你真的誤會了,我們只是很普通的同學。”
“誤會,他親口承認,你還敢狡辯。”她氣勢洶洶地吼道,整個面容扭曲讓人的可怕,眼睛像一把刀子在范淡身上劃來劃去,如果不是她閨蜜拉著,恐怕當場直接撕了范淡。
說真的,那刻范淡真的有被她嚇到,雖然不清楚許鈞為何要欺騙馮葭,并且嫁禍給自己。
但是在那刻,范淡對許鈞僅存的一點好感也沒了。
但是礙于她給的羞辱,臉頰的火辣辣疼痛,同學們竊竊私語,范淡鼓起勇氣,破罐子破摔,挺著不算大的胸脯,直接甩下一句,“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你沒資格來打罵我,只怪你自己當時作的,現在后悔了吧。”
她仰著頭,眉目干凈純粹,周身散發著一種勇敢無畏的精神。
馮葭面色一僵,范淡的話直接戳到心口去了,頓時氣得理智盡失,雙眼瞪得圓鼓鼓地,咬牙切齒地落一句,“你終于承認了,范淡,我就等著你被他拋棄的那天。”
“你放心,絕不會有那么一天。”范淡神色鎮定的可怕,精致動人的臉龐略過一絲譏諷,斬釘截鐵,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
他們曾經是陌生人,現在是同學,以后也只能是同學,再說那時,她心底早已經住了一個人。
當時這件事在學校鬧得蠻大的,開始的時候范淡逢人就解釋,最后見沒人信也就放棄了。
是清是濁,豈是一張嘴能說清楚的。
到最后怎么樣了,范淡記不清了,只知道從那日過后,馮葭便時常找她麻煩,就連畢業后也不放過,而這件事中的男主角早在多年前銷聲匿跡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好像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而這么多年,馮葭也一直未嫁,至今等著他,找著他。
“笑話,我怎么可能會跟你一樣,你永遠是世人眼中最厭惡的第三者,而我,只不過沒提早看清自己的心。”
“你又比我高貴到哪里去?”范淡靜靜地站在校園外最大的槐樹旁,目光迷離而又彷徨地望著遠方。其實,說到底,她們都是同類人。
馮葭剛想大怒,不知想到什么,她甩了甩手壓下心中的怒火輕輕地笑了,只是那笑容并不見眼底,她無比認真地看著范淡,一字一頓地說:“我當然比你高貴,范淡,我等了十年,整整十年終于等到你被人拋棄的那天了,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讓我給等到了。”
說罷,她盯著范淡那平靜地樣子,捂著嘴巴嘲諷笑了,又十分可惜地感嘆道:“你啊,就是太賤了,渣男配賤女本來是真好,誰知中途怎么跑出另一個女人來,不過真是可惜了。”
明明高興的不知所云,卻還要裝作一副可惜的樣子,真是讓人作嘔。
范淡抬起下巴,冷冷地看著她,面上看不出喜怒,心中劇烈起伏著,沸騰著,只有拼命地壓制住,才能控制自己不干凈利落地甩她一巴掌。
她可以罵她,侮辱她,詆毀她,甚至可以打她,但絕不能說林軒一丁點不是。
范淡抿著唇,眼底閃過一絲惱意,立即口不擇言地反駁道:“張嘴就說別人賤,殊不知自己才是賤人的鼻祖。”要論氣口才,她怎會輸給她。
馮葭一聽,氣的鼻子都冒煙了,整個面容也變得面目可憎,她狠狠地瞪了范淡一眼,努力壓制住自己的怒氣,裝作云淡風輕,大度地模樣說:“你處心積慮勾引別人未婚夫未果,于是逃到這么遠地城市,說實在的,你也夠可悲的,如果是我,我可不會這么灰溜溜地逃跑。”
對于她的諷刺,范淡毫不在意,輕飄飄地回應,“是啊,因為我沒你賤啊。”
“你!”馮葭一聽,頓時笑容散盡,指著她的鼻子就破口大罵:“我真想撕爛你這張伶牙俐齒的嘴。”
“注意形象,馮女士。”范淡不屑地地瞄了她一眼,神色自若,語調清淡地刻意提醒。
她越是這樣淡定,馮葭就越是氣的理智盡失,恨不得在眾人面前,撕開她這張虛偽地嘴臉,一如當年那樣。
下意識地她抬起手就想甩她一巴掌,看她還能笑出來嗎?
她討厭看見范淡的笑容,無比刺眼,她想她痛哭不止,她想她永遠沉浸在悲傷之中,而不是如今這副笑意融融的場面。
只是她的手掌在半空中揮灑之時,就被人給截了下來,馮葭心底一驚狠狠地盯著來人,聲音憤怒地吼道:“你是誰?”
“請問跟你有何關系嗎?”男人的聲音冰冷入骨,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范淡,見她沒受傷才松了一口氣。
范淡望著憑空冒出的男人,眼里閃過一絲訝異。
他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