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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那個男子肯定忘了與自己的約定了?!蹦饺菥U綰抖抖身子,剛要走,又一把坐下,囔囔自語:“可我答應(yīng)了要給他烤魚啊,不能言而無信?!睆?fù)又坐下,在夜色中默等。
迷霧漸起,又漸淡。
一騎紅塵滾滾而來,慕容綰綰遙遙就望見了。張開雙臂,突然躥到道路中央,逼停了疾行的駿馬。夜錦記憶很好,但語氣依然冰冷:“怎么又是你?!?
“我答應(yīng)了要給你烤魚吃啊,師父教導(dǎo)我要言出必行?!彪p手抓緊馬韁,怕夜錦再跑了,“你給我下來,不吃我的魚,我就不讓你走?!?
夜錦揮動馬鞭,想讓慕容綰綰放手,哪知慕容綰綰寧愿被鞭打,也不放手。幾鞭下去后,夜錦哭笑不得,這么個倔強(qiáng)的小女子,真真是無可奈何。
慕容綰綰一把扯下馬背上的夜錦,抓著他手臂道:“你乖乖坐著,火我已經(jīng)生好,魚也穿好了,只需燒烤一下就行了?!?
夜錦望著忙碌的慕容綰綰,第一次耐下性子陪著個不相干的女子在路邊閑坐。
慕容綰綰試吃了一口后,遞給夜錦,道:“很香的,你嘗嘗。”
夜錦看著被咬過的魚,有些猶豫。
“你嫌棄被我咬過一口啊,那我再換條魚烤給你好了。”慕容綰綰說著,就要拿起另一條活蹦亂跳的魚穿起來。
“算了?!币瑰\似乎真的是有點(diǎn)趕時間,看了看天色,道:“就這條吧,我還有事,恕不相陪了?!蹦眠^魚,咬了幾口,就上了馬背。
迷霧漸起,又漸淡。
“你這人怎么這樣啊,上次才吃了我的魚,現(xiàn)在就裝作不認(rèn)識我?!蹦饺菥U綰伸開雙臂擋在夜錦面前,“前后不過才半年。”
謎谷處大多都是男仙,女子甚少。人來人往處,被一個嬌俏的小女子擋在路中央,夜錦略有些不適應(yīng),推開她的手臂就要強(qiáng)行走開。
哪知慕容綰綰拽住夜錦衣袍,這曖昧的動作讓夜錦十分尷尬。謎谷中人大都知道夜錦是當(dāng)朝太子,看著他被一個女子纏住,都看熱鬧似的駐足凝望。
“好,有什么事,”夜錦指指慕容綰綰的手,“先放手再說。”
慕容綰綰大聲囔道:“你當(dāng)我傻啊,我一放手你就跑了?!?
夜錦尷尬得清了清嗓子,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決不食言。”
“也沒什么事,就是想找個人陪我練劍?!蹦饺菥U綰跳躍到夜錦面前,道:“他們都不是我對手,不好玩兒?!?
夜錦詫異道:“你劍術(shù)既然這么好,那日何必假裝不會,害得我掌劈水怪?”
慕容綰綰嬌笑道:“我沒說我不會啊,是你手太快嘛?!?
夜錦手撫額,汗顏。
“今日不行,我還有事?!币瑰\快步走了。
慕容綰綰嘟囔道:“你每次都說有事。”像個小跟班似的緊跟在夜錦身后。
此后,慕容綰綰每隔幾個月,便會到那個山谷里去找夜錦。起初,夜錦總像冰塊一般冷,愛理不理的。后來在慕容綰綰強(qiáng)烈的攻勢下,微微動容。再后來,漸漸長大的慕容綰綰渾身散發(fā)出的靈氣,吸引了愛才的夜錦。劍術(shù)了得的夜錦,偶爾會陪著慕容綰綰練習(xí)劍術(shù)。
迷霧漸起,又漸淡。
一萬年后。
朝陽起,流霞滿天飛,慕容綰綰和夜錦一起舞劍,拆得難舍難分。回眸一笑,波光流動。劍氣橫流,夜錦頻頻前進(jìn),逼得慕容綰綰步步后退。一個不小心,險(xiǎn)些摔倒在地,夜錦搶先一步,穩(wěn)穩(wěn)摟住她的小蠻腰。
“太子殿下,天君讓屬下來接您回去?!辈贿h(yuǎn)處,一個天庭宮裝模樣的男子躬身道。
“太子殿下?”慕容綰綰從未問過夜錦身份,只當(dāng)他是普通世家的少爺,今日猛然知曉他的身份,渾身一震,推開夜錦扶著自己腰身的手,站穩(wěn)道,“你是當(dāng)今太子殿下?”
“怎么了?!币瑰\望著身側(cè)的慕容綰綰,“我是誰很重要么?!?
慕容綰綰搖了搖頭,臉色有些紅,嬌羞地跑遠(yuǎn)了。那日,聽娘親和爹爹提過要將自己許配給太子殿下,那時慕容綰綰并不知夜錦就是太子,還激烈回絕了。
迷霧漸起,又漸淡。
龍騰殿。
天君對夜錦道:“你年齡也不小了,今日本君和你母后想給你定一門親事,是東海龍王家的冰霽郡主。你可中意啊?”
夜錦心里咯噔一下,與慕容綰綰相處這么久,竟然從未問過她是誰家的女兒。一時不知如何回答父君,只得道:“父君,兒臣心下有人了,等兒臣確認(rèn)后,再來回稟父君?!?
迷霧漸起,又漸淡。
冰霽郡主“啪”地給了慕容綰綰一記耳光。“先是給你說親,你激烈回絕了,如今我與太子殿下即將定親,你又跑來糾纏。”
慕容綰綰委屈道:“姐,那時我還不知道他就是太子殿下嘛?,F(xiàn)在知道了嘛?!?
冰霽郡主目光下沉道:“你又怎知我不愛太子殿下?”
慕容綰綰瞬間石化,從沒想過偶爾能與自己分享記憶片段的姐姐,早在記憶片段里見過了夜錦,甚至還愛上了那個從未真正謀面過的夜錦。
“那般優(yōu)秀迷人的男子,就只許你愛上么?如今即將定親的是我,我為何要讓給你。”冰霽郡主說罷,憤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