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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笑著與手下對視一眼,用一種火熱的目光將婦人全身打量了一遍,笑道:“嫂嫂,難道你就能眼睜睜地看著丈夫身處險境之中么?聽說最近羅剎鬼的攻勢極其兇猛,方校尉雖是知命脈的修行者,但時間長了,恐怕體力也跟不上了。萬一不小心被羅剎所傷,嫂嫂家里豈非又多了一個病人?”
婦人聽到這句話,咬著嘴唇,眼淚奪眶而出,身子跟著顫抖起來,看得出她極其痛苦。
她哽咽道:“就算這樣,我們也不會交出拳譜的!唐兒說過,拳譜是我們方家的,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拿走!”
“唐兒?聽說嫂嫂那個體弱的兒子出去求藝了?我看他那單薄的身體,恐怕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吧?還求什么藝呢,也不知現下是死是活?恩?”想起當初在私塾一推便倒的蒼白少年,李金山的笑意更盛。
他貪婪地打量著這個穿著樸素的婦人,心想方鐵官那窩囊廢的福氣倒不錯,人雖無能,妻子的容貌倒算得上美麗。特別是那嬌羞溫婉柔弱的態度,令李金山每次來這里都有一種畸形的滿足感。
婦人聽到他這句話,抬起頭瞪著紅腫的雙眼,咬牙道:“你別胡說,我家唐兒已經拜入秦鹿山,不久之后定能健健康康地回來!”
李金山目光炙熱,在婦人憔悴卻越顯風韻的臉上掃了一圈,奸笑道:“拜入秦鹿山?哈哈,那種殘廢能拜入秦鹿山,豈非笑掉世人的大牙?”
他望了一眼身旁的手下,這些手下很識相地附和著笑了起來。
婦人突然間站起身,氣憤道:“請你出去!我的兒子即便殘廢了,也比你們趁火打劫暗中陷害的人好一百倍!請你離開!你們就算殺了我!拳譜我也不會交給你這種人的!”
李金山眼中流露出一抹不加掩飾的淫-穢之色,盯著婦人消瘦卻風韻猶存的面龐道:“哈哈,嫂嫂,想不到你生氣起來還蠻楚楚動人的嘛。”
“你無恥!滾!”婦人幾乎是吼著說出這句話的,她的眼睛已布滿血絲,情緒激動了極點。
自己的丈夫不在家,這些人每過兩三天便來威脅自己交出拳譜,自己一個婦道人家本就不方便見外人,沒想到他們變本加厲,竟說出此等胡話!她心想即便自盡,也不讓這些人辱沒了名聲!
李金山面色一變,陰鷲著笑道:“哼!我看你們還能堅持到什么時候!我聽說昨夜方校尉可是暈倒在城外了。”
婦人面色大驚,道:“你說什么?”
李金山陰狠笑道:“你丈夫昨夜已經暈倒在城外,現在生死不知。嫂嫂還是快交出拳譜吧,以免淪為俏寡婦。嘿嘿。”
“滾出去!”婦人指著大門,瞪著李金山,紅腫的雙眼里絲毫沒有畏懼。
這時,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少年背著一把劍,正出現在大門口。大門正對著大廳,他一眼望去,便看到自己的母親正站在大廳里顯得極度氣氛,手指著大門處,她身后站著幾個男人,坐在主座上的赫然是在私塾推倒羞辱自己的高大中年人!
一瞬間,他的黑眸便冷了下來,眼神變得異常猙獰暴戾,如同一只絕境之中的蒼狼。
守在大門處的兩個士兵看到他的表情,只感覺背脊頓時發涼,冷徹入骨,他們感覺這少年身上殺氣足夠撕毀一頭大象!他們倒吸一口涼氣,往兩邊退了幾步,連眼睛都不敢眨了,驚恐地望著黑衣少年。
李金山站起來,走到婦人身旁,看到她生氣時更加動人的面容,再想到她生死不知的丈夫,心中涌起一股邪惡的念頭,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抬起來,想要撫弄婦人的發絲。
他的手剛抬到一半,只感覺前方有一股極其強大的氣息向自己撲來,他剛望過去,便看到一把劍如同死神般向自己射來!
他瞳孔頓時收縮,想要躲開。但他已躲不開了!
這把劍穩穩地插入了他的掌心,攜帶著無窮的力量,將李金山的身體往后帶去。
長劍釘入墻壁,李金山的手也被釘在了墻上。
他恐懼之后開始感到憤怒,正欲破口大罵。
然后他便看到了一個黑衣少年向他走來,如同一個魔鬼。那眼神,令人不寒而栗,感到呼吸都要停止。
他認出了這個眼神,更認出了這個少年!
他的瞳孔再次收縮,一種極大的恐懼令他的臉色頓時發白,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什么,但什么也說不出來。
婦人本來也極度驚詫,眨眼間便發生這樣血腥的一幕,她的心臟跳得格外飛快。
“娘。”聽到這句話,聽到這個久違的聲音,她冰冷孤獨的身體突然間覺得暖和起來,一種無人訴說的委屈從心底噴涌而出。
一只溫暖的手掌摟住了她,她側身而望,然后便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兒子。方唐清澈的黑眸帶著溫暖的笑意看著自己的母親,說道:“我回來了。”
婦人只覺得心中如同被萬箭穿心,喉嚨發干刺痛,看到面色依舊蒼白卻愈加堅毅的兒子,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令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和警惕,長時間孤苦委屈的情緒令她難以抑制,眼淚如洪流般噴了出來。撲進方唐的胸膛,嚎啕大哭起來。
方唐拍了拍母親的后背,有些不忍,心臟刺痛起來。他看著李金山的眼神更加冰冷暴戾,突然間大吼道:“跪下!”
李金山顫聲道:“有話……好好說,我來此乃是……奉,奉了徐大人的命令,你別亂來……”
“我讓你跪下!”方唐冷冷地說著,拳頭已握緊,發出咯咯的聲響。
李金山感受著少年身上那股雖已強壓卻仍然令人毛發倒豎的殺氣,咬著牙忍著劇痛齜牙咧嘴地從墻上幾番努力之后終于拔出貫穿手心釘在墻上的長劍。
他握著手顫抖地走到黑衣少年身旁,然后雙膝一彎,跪了下去。
他的幾名手下瞪大了雙眼,不敢想象一向飛揚跋扈的李教頭,居然會真的跪到了少年身前。
看了少年一眼之后,他們開始認清了一個事實。不想死,就只有跪。
想起那把詭異恐怖飛來的劍,想起最近李教頭對這名婦人的威脅和輕佻態度,感覺有些害怕。他們不知道這名少年會不會殺死李教頭,他們只希望少年能夠饒過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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