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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沙窩里那一片金色汪洋矗立著一座千歲高塔。它名為“東皇冠”,自古以來是信封烈陽教的教徒朝拜古神的地方,也是教派里各大分支爭奪的圣地。“東皇冠”不過是一座用巨石砌成的高塔,據(jù)說古時烈陽教的祭司在這里同時看到了西方最后一縷陽光和東方的第一縷陽光,一左一右,夕陽和朝陽同時存在,他頓時感覺到自己受到了太陽神的恩賜,不由長拜在此,并且命人修筑高塔,等待下一次神明降臨。
可是大祭司沒有等到第二個輪回就去世了,這里自然而然就成了烈陽教各種分支的爭奪地,他們常常在傍晚和黎明的時候發(fā)動進(jìn)攻。當(dāng)太陽即將落下和即將升起的時候,這座高塔的影子就像一頂皇冠,于是“東皇冠”的名字由此得來。
一人穿著單薄的褐色軍衣軍褲走上“東皇冠”,他留著整齊的板寸頭,左眼有疤,左手帶著漆黑的手套,手指僵硬,右手掐著一支煙。登上塔頂,另一人已經(jīng)等候多時,他穿著墨綠色的軍服,帶著貝雷帽,背著頭望著盡頭處的太陽,不顧陽光刺痛他的雙眼,嘴角微微揚(yáng)起。
“你就是‘司令’?”前者開口。
那人轉(zhuǎn)過身,略豐滿的臉上布滿了刺青,他見到此人咧嘴一笑,后者只覺得他的背后竟有幾束微弱的陽光刺痛了他的雙眼。
“沒錯。”他回答道,聲音很微弱,好像從短跑賽道上走下來的初中生一樣,一種上氣不接下氣的感覺。
“你的哥哥對‘蟻巢’人耿耿于懷,但是如今他已葬送虎口,而如今‘蟻巢’已經(jīng)毀滅,‘蜂巢’脆弱不堪,你就沒有什么想法嗎?”
“哼,我和森蚺不一樣,能夠活下來才是戰(zhàn)爭中的勝利者,所謂的情懷和義氣,不過像蘭花一樣美麗而脆弱,一碰就壞。”
“說得好,我喜歡和有能力的人共事。”他走過來?!扒安痪?,‘蜂巢’的人截獲了我們的輪船,里面藏著一批軍火,足以讓我們在內(nèi)地做一番大事?!?
“你剛剛還說‘蜂巢’脆弱不堪呢。”他撇撇嘴,叼起煙卷,卻感覺嘴邊一陣灼燒,立刻吐掉煙頭,低頭一看,那支煙竟然燃燒了起來。
“你可認(rèn)識白鬼?”
“大名鼎鼎的傭兵,十二年來在軍隊(duì)面前神出鬼沒,刺殺了不少高級軍官。我只知道他曾是一名出色的軍人,因?yàn)槟承┰蛲艘?,就走上了這條路,難不成你們也雇傭了白鬼?”
“沒錯,白鬼就在被截獲的那條船上,他現(xiàn)在進(jìn)了閻王廟,再也回不來了。而將他拖入地獄的人,雖然還沒有找到目標(biāo),但是我相信,他們和‘蟻巢’有著不解之緣。既然‘蟻巢’仍然藕斷絲連地連在一起,那么我就需要你徹底粉碎這個本就該毀滅的組織,當(dāng)然,你所得到的報酬也是非常豐厚的?!?
太攀望著眼前的太陽光,沉思一陣,最終點(diǎn)點(diǎn)頭。
“這的確不是一件比較容易的活,但萬幸的是我能夠找到幫手?!?
“老板,五份烤鴨?!?
“就來就來。”
樊貍抬頭望著天空,又是一年雨季,盡管褪去了那層粉塵小顆粒構(gòu)成的陰暗,天空仍然被包裹在灰色之中。不知何時,魔都的人們忘記了太陽,也習(xí)慣了每晚在朦朧夜色中舞動的月影和清一色的黑暗天空,每天走在大街小巷,望著一張張陰沉焦急的面孔,壓抑感隨之而來。
樊貍接過老板遞過來的烤鴨,朝著水蛇廊的后門走去,穿過一條昏暗的走廊,來到一扇不起眼的破門前,按下門上一塊凸起的鐵皮,門中間怪異的打開,竟伸出一條機(jī)械手臂,手臂的末端是視網(wǎng)膜掃描器。
認(rèn)定身份后,大門咯噔一聲,一股涼氣從門縫里吹出啦,樊貍只覺得腳踝發(fā)涼,他拉開大門,眼前又是一條走廊。
漫步在走廊里,他迫不及待地拿出鴨腿啃了起來,自從他毫無廉恥地向“蜂巢”狠狠要了一筆款,他們就過上了神仙般的日子。謝凌和潘明月利用這些資金挽救了每況愈下的水蛇廊,也給他們在水蛇廊的地下打開了一扇裝滿秘密的大門。
“你的小生活還真是不錯嘛?!弊哌^走廊,面前出現(xiàn)了陣陣音樂聲,一位大眼美女走出房間,接過樊貍遞過去的烤鴨。
“好歹我也是‘蟻巢’的首領(lǐng),總不能老是墮落在豬狗不如的生活中吧。”
“豬狗不如?”另一個聲音從房間里傳來,他朝里面瞟了一眼,發(fā)現(xiàn)秦子揚(yáng)放下吉他回頭瞅著他,一臉不屑。
“真打算下個月出新專輯?”樊貍撇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