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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慶祝大會拉開帷幕的日子已經不遠。
一夜之間,巨幅的袁夢蘭的海報已經被掛起。
時間緊迫,演出在爭分奪秒地準備,無論是否行動,我們也要立刻準備。
楊東義開始制定代號為“殉難日”的刺殺計劃。
大家坐在一起,把收集到的資料研究透了。因為公司是投資方,有劇場的設計圖。這對行動是極大的幫助。大家設計了好幾種備選方案。小曼由袁夢蘭介紹去劇場干后勤,順便帶了微型攝像機進去,拍攝,摸清那里的內部結構。鐵力等人則裝扮成劇場人員,進去實地勘察。陳強則開車帶著遙控相機,來到劇場附近,采集劇場周邊道路,碼頭,建筑的資料。
大家在沙盤模型模擬了好幾回行動的程序。然后,再模擬了撤退的方案。
楊東義帶大家去附近小鎮的劇場,進行了模擬演練。演練后,楊東義與陳強等商量,說:“即便找到太歲,因為他手下保鏢眾多,暗殺的成功率不足三成。所以,為保險起見,必須在舞臺地下室的煤氣管道旁安裝足夠的炸藥。不管真假太歲,一古腦的干掉?!?
何媤琪說對方的幫會中有自己人,可以幫忙躲避檢查。
楊東義說:“搞這行,你們都是徒弟輩了。還是讓我來安排吧?!阕钪匾氖?,是讓大家安全撤離。特別是要想好計策,該怎么弄走邪七?!?
可是,我依然沒有答應,沒有允許大家執行這個計劃。
畢竟最關鍵的關于太歲的資料信息,我們一概沒有。
我不會答應這種冒險的舉動。
我是袁夢蘭的好友,袁夢蘭也只聽我的。而且,我的身份是代理龍頭。所以,只要我一天不答應,大家就無法實施刺殺計劃。
時光匆匆。
演出的票已經售賣一空了。
所有的武器,都已經準備好。
最貴的門票,已經拍賣到了有史以來的最高價。
各幫會準備了禮金,整理好了裝束。
陳強用筆劃掉日歷上的日期。距離紅色的圓圈,只剩三天。
“今天10號,還有三天,就是國歷5月13日,殷祖師爺的殉國紀念日,同時也是幫會傳統節日了?!?
電視新聞中那位滿臉笑容的女主持說音樂會即將拉起帷幕了。
袁夢蘭身邊的保鏢更多了。
小曼扮作隨從時刻跟著袁夢蘭,暗中保護她,有事隨時回報,以防萬一。
大家整裝待發。
即便大家都準備好了。
我還是繼續沉默。
我獨自來到海邊小店,站在店前平臺,望著大海。
這里已經變了樣子,我不再走進店內去了。可是,風光,依然是昨日的風光。它是唯一的無法被改變的記憶。
我望著這藍色的風光,陷入思慮中。
我,我們,都失去了太多。
我們還要繼續失去么?
我返回海邊棚戶。
何媤琪輕蔑地說:“鐵成,這是我們最后的機會!你還要繼續猶豫么?別浪費大家時間,別消磨大家的意志?!?
我望著大海,沉默不語。
袁夢蘭悄悄抵達了。
我們繼續商議。
袁夢蘭說:“請你們在行動中不要傷害子勝哥?!?
陳強說話直:“這倒是不能保證。但我會盡力。不過,如果他執迷不悟,我們為了除掉太歲,也一樣會對他不利?!?
大家繼續商量。
“我們安排人手去保護你,送你們走。”我說,“但是,情勢肯定很危急。到時候,計劃不一定能實施。你必須隨機應變?!?
“就怕到時候邪七執迷不悟……”楊東義說。
袁夢蘭說:“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為了子勝哥,才答應幫你們,消滅太歲。”
我和陳強相對一望。
石屋內的所有人,都望著我。
我不置可否。
何媤琪則說:“這是個除掉對手的好機會。你要想想,多少人在惡魔的魔爪下痛苦的掙扎。你不能這么自私!”
邵勁默不吭聲,天天酗酒,見我不點頭,丟下酒瓶,離開小屋。
黑太保始終在海港城周邊搜查,希望發現甄楨的下落。甄楨沒有選擇離開這兒回雪山去隱居,也沒有去投靠生父黑岳。甚至好幾次,她差點被黑太保抓住,全虧邵勁冒險把她救回。
我返回住所,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舊相片。
“珍惜身邊人?!蔽夷钪嗥系淖?。
往事在我的心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不。我不能,決不能讓袁夢蘭去冒險?!綍r候,對手至少有數千人出席,雖然在公開場合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不會攜帶武器,但如果我們貿然動手,也無異于以卵擊石?!也荒茏屗ッ半U?!?
我離開住所,走到漁港的欄桿邊,望著浪濤翻涌的大海。
小曼來了,悄悄把一只手表,塞入我手里。
“這是小姐的東西,還是你來保管吧?!?
手表的指針還停留在當日洪可馨落下峽谷的時刻。
我望著手表,除了嘆氣,也沒有什么可說的。
“周喜兒失蹤了。小姐也不見了。沒了頭頭。何媤琪很難管束大家?!彼葎澲D身離開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
袁夢蘭來了,用眼神乞求。
我搖頭,勸她打消這個念頭。
袁夢蘭說什么都不答應。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都要去賭一把。否則,我活一輩子都不會開心。人活在世上,如果不開心,如果只有痛苦,就算再活一百年,又有什么意思呢?”她點燃香煙,深深吸了一口,“這是我的決定,不是你的決定。而且,消滅太歲,不但可以救出他,還可以讓許多歌唱者離開鳥籠子。你也不想讓我永遠生活在太歲的陰影和被囚禁的痛苦中。難道不是么?”她慢慢把煙吐出。
“可是,即便你不怕。但是,劇場里那么多人,可能會誤傷無辜。而且,紛亂中,也可能誤傷了你。我們人少力微,如果被包圍,可不是清龍會的對手?!?
袁夢蘭說:“這是一次只對幫會中人和相關人士開放的內部的奢華音樂會而已。它是太歲的社交工具。那些賓客大多是與他們勾結的富商權貴,還有幫會的頭角。哼,哪有貧民?有的只是吸血的惡魔。你根本不必為他們著想。云英,還有洪小姐都能為了大家犧牲,你也要讓我給大家做些事?!?
楊東義也無法統一大家的意見,看著我:“以前,我在戰場,遇到這樣的處境時,我只知道,下決定,比拖延好。無論如何,都會有人犧牲。機遇轉瞬即逝,優柔寡斷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