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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草地的廝殺更慘烈了。
老李及各堂口的人和太歲的手下混戰著。
我追趕太歲,在假山旁和斷后的邪七廝殺著。我恨他害了袁夢蘭,一定要殺了他報仇。
邪七白色的西服,已經被血染上梅花圖案。
他拼命揮舞短刀,朝我刺來。
我側身躲避。
“小心。”苗寨主來了,手里彎刀一揮,和邪七斗在一起。
盤梅掩護太歲逃走,半路被宋文茂帶著人圍攻,眼花繚亂,應接不暇,無暇旁顧。
王文和前去攔截太歲,盤梅立刻沖來,匕首利刃刺向他。
王文和不是她對手,立刻敗下陣來。
我趁著這個間隙,則去攻擊太歲。
太歲被眾人圍困,邪七心神漸分,又被千峰寨的人彎刀連刺,十分狼狽。
沒幾下,邪七身上挨了苗寨主一腳,這一下是大力沉,他口中流出鮮血。
盤梅急忙把邪七替換回去,讓他貼身保護太歲,自己沖上來,和苗寨主斗在一起。
苗寨主說:“女兒,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糊涂了?”盤梅是他的養女,此時早已不念父女之情,刀刀逼人。
我喊:“讓我來。”接替了苗寨主。
我和盤美廝殺起來。
此時,我們早已分道揚鑣,都不念舊日同門情分,徹底的成了生死相搏的對手,彼此下手都毫不留情。
盤梅突然轉身,朝樹林逃走,追趕太歲。
她的任務是保護太歲離開,而不是和任何人纏斗。
我看到一個人影朝穿過樹林小徑,朝海邊逃去,急忙追趕。
我繞近路,穿過樹林,突然出現,攔在小路中央,用槍瞄準太歲。
太歲站著,無動于衷。
此時,太歲的手下在阿彩和各路人手的圍攻下,幾乎被消滅了。
太歲距離碼頭快艇,只有數十米之遙,只要跨過一個綠化帶,就能逃走。
大家分散,把太歲,盤梅,邪七三個人包圍在中間。
“你為什么獨自來應戰,不告訴大家?”王文秀問,“這也太不把兄弟當兄弟了。”
“我是為我的恩怨而來。我不希望大家繼續流血。”
六個紅棍在胡默帶領下,包圍過來,堵住去路。
周大姐也拿著□□,在后面截住退路。
太歲已經被包圍,逃不掉了。
他神色自若,輕輕舉起手,示意自己不會反抗。
他掏出手帕,擦拭臉上的血漬,望著我:“鐵成,大家都是朋友,何必自相殘殺?我消滅了黑岳,你們該感謝我才是!”
“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在暴風中去海邊么?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撒那些花瓣么?——就是為了讓我永不忘記,黑岳是我的仇家!”
“不是每個人都能看清這個世界,許多人都被黑岳迷惑了。包括你。”
大出眾人所料,太歲竟然是個毫無戰斗力,且手無寸鐵的人。不過,他十分善于捉摸,蠱惑對方的心,這甚至比武器更可怕。
他就用這幾句話,拖延了時間。
盤梅突然沖來,張開手,擋在他身前,對我說:“你要殺他,就扣下扳機,連我一塊殺了。”我猶豫了,扳機扣到一半。
盤梅渾身是傷,頭發也被火燒了一片,滿臉是血,依然不忘保護太歲。
她回頭,望望太歲。我看到這眼神,內心明白,她已經被洗腦,無法自拔了。
太歲站在一座新落成的黑岳的塑像下,揮手示意身前的邪七,盤梅退開幾步。
太歲走近,雙手鼓掌。
“很好,很好。這么多年來,我最高興的就是今天。因為,我終于,有了真正的對手。”
“太歲,你殺人無數,今天,你是自己了斷,還是我們動手?”何媤琪趕來了,罵著。
太歲那白俊的臉上,掠過溫和的微笑,“小姑娘,做人,何必這么絕?”
“如果,你們,誰肯過來幫我。我保證,你們的將來,肯定比你們如今,更有前途。”
“呸,少跟他廢話。”阿彩說。
李衛舉起槍,指著他。
阿清也來了。
他有些詫異。“妻子,——你怎么來了?”
阿清聽了,十分惱怒,喝罵他:“胡說,誰是你的妻子?我是特地來告訴你,我們的婚約,解除了。”然后把一份律師樓的文件拋給他。
太歲嘆氣,掏出雪茄。
一旁的手下忙躬身用火機給他點燃了。
“阿清,你不要被這些人蒙騙。你要想想,你的父親那么老了,他的生意,可不能出問題。”
“你不要被他們騙了。他們才是真正把你帶上歪路的人。而我,才是真正對你好的人。”
太歲又開始蠱惑對方。
“哼,我也是你的棋子,難道不是么?可是,你忘記了,我從來不當棋子。”阿清說。
“不,我,我是真的愛你。”太歲走上一步,“阿清,難道,你不明白我的心?”
“住口!”
他不再說了,目光朝眾人掃了一眼,抽了一口雪茄,平和地說:“你們朝身后看。你們很快會明白,不管你們怎么努力。你們,永遠無法擊敗我。”
這句話以輕描淡寫的口氣說出,更讓大家背心冒冷汗。
太歲退開幾步。
“阿清,你快過來。”
突然,湖水旁引擎聲轟鳴,十幾艘快艇,拖著交錯的浪,在夕陽的光線中迅速沖來,靠岸。數百黑太保,便衣打手,扛槍提刀,沖了上來,朝眾人撲來。
戰神追蹤灰袍人,說:“老對手。原來,你還在人世。”
“師兄。你沒死,我怎么舍得就這樣離開。”
灰袍人揭開面具,半邊臉被火燒得猙獰,只有一只眼珠能轉動。
戰神說:“你,逼死了白家夫婦。我今天,不會再讓你活著離開。”
“哼,看著她慢慢死去,這滋味真好受呢。”灰袍人諷刺說。
戰神聽了,神色苦楚。
戰神和灰袍人徒手格斗,一時難分勝負。灰袍人甩出雙刺,朝他連刺。
兩人在碼頭廝殺。灰袍人漸漸體力不支,被戰神匕首劃傷,驚慌之下,想要逃走。被鐵力攔住。紅玥也來幫忙。
戰神示意大家讓開,這是他們的恩怨,要由他自己來解決。
海邊的對手沖來了。
我們陷入了太歲的包圍。
碼頭附近阿幼的手下,片刻間,被太歲的人打成馬蜂窩,倒在地上。
紅玥戴著紅頭巾,一路殺散對手,前來幫忙。她出手凌厲,毫不留情。
我用槍指著太歲。“誰敢動,我就打死他!”
我手上,握著的是邵勁曾使用的槍。
盤梅突然跨出一步,擋在太歲身前。
我收手不及,扣動扳機,子彈打中了盤梅。
邪七一把拉走太歲,朝湖畔逃去。
眾人連連開槍。子彈撕裂著空氣。
逃跑路上,邪七為太歲擋了一槍。
太歲身上也中了槍。
太歲藏身樹后,脫下防彈衣,扔在一旁。防彈衣的彈孔,依然在炙熱的子彈的燒蝕中冒煙。邪七倒是沒有脫防彈衣。太歲毫不驚慌,緩步朝碼頭走去,很快在湖畔被我阻住。邪七趕來了,看著我,說:“我來解決。”他提起帶血的刀,緩步上前,用布綁住手腕,與我斗在一起。
鐵力舉起刀,也來幫忙,拖住邪七。我趁機一刀刺向太歲。邪七保護不及,太歲的后腰,挨了我一刀。我連續進攻,太歲防備不及,胸口再被劃破。邪七見狀,則要和我同歸于盡。
突然,外圍轟隆連聲,炸藥爆炸,把太歲的人炸上半空。
這下突變,大家都是吃了一驚。
“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不過,我的人馬也不少。”苗寨主說著,手下紛紛沖來。
場面一片混亂。
太歲受了槍傷,吩咐手下無論如何要挺住。拖延我們。
突然槍聲響了,太歲中了一槍。開槍的人,竟然是小藍。
太歲倒在地上,捂著小腹。
“盤梅,你悔悟吧。還來得及。你的老板,已經自身難保。”苗寨主說。
小藍退到我身邊。
盤梅拋下槍,看著我:“哼,鐵成。我沒求過你們什么。如果,你現在打死他,從今以后,我們不但不是朋友,更是仇人!”
她舉起槍,掉轉槍口,指向自己的額頭。“你敢打死他,我就當場死給你看。”
場面僵持著。
盤梅護著太歲,緩緩向碼頭退去。
我終于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