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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二？”徐濤有些吃驚，不光是徐濤，眾人心里都在暗暗地念叨這個名字。

一米六二小平頭，閻王見了都犯愁，路過此地留一宿，消影無蹤化塵土。這是在眾人很小以前流傳一段話。傳說這徐二個子很低，只有一米六二，留著一個小平頭。沒有一顆完整的牙齒，臉上有一個大大的黑洞，當然這黑洞就是徐二其中的一眼睛，他失去了一只眼珠子，具體什么情況就不得而知了。

那是1998年的冬天，S市一村長家被莫名全部殺害，每個死去人的心臟都被掏空，然而心臟卻被泡在一個個泡酒瓶中，直直地立在死者的身旁，瓶子上還拿血寫著四個大字‘血債血償’。而且每個人的后背都被刻著徐二倆個字，當時在村里都造成了不小的影響，雖然政府后來把消息封鎖，不過徐二的傳說一直在S市里流傳。

馬浩有些慌了，他聽過他爺爺和他說的徐二滅門的故事，忙著問“S市一直流傳的徐二嗎？”

晨旋嗯了一聲。“沒錯，就是他。”

眾人沒有說話，每個人都坐立難安，心里莫名的恐慌，使得他們都默不作聲。

“他是一個好人，現在看起來差不多有50多歲了。那時候我在T市的小吃街流浪，在四處尋找有沒有好心的老板收留我，當時身上的傷還沒有痊愈，一天又一天的為了生活而奔，刀口撕裂了，一朵朵紅暈在我身上有些發黃的紗布上開了花，我捂著傷口就這么挨著一家又一家的詢問。功夫不負有心人，當我找到一家海鮮小吃店，遇到了一個好心的老板，他就是徐二。”

“哎哎，我聽說徐二不是早就被抓了，已經槍斃了麼，怎么會在T市出現。”王軍打斷了晨旋的話。

“然而事實并不是這樣，不過店里的員工們都叫他哥，而不是老板。他看到了我腹部的血花，二話沒說就扶著我進了他的辦公室。和他的交談中我知道了他就是S市流傳的那個徐二。中年的他已經沒有了頭發，不過那空洞的眼孔缺依然印證著他歲月的痕跡和他的傳奇故事。”晨旋似乎是渴了，抓起一杯水咕嘟咕嘟的，幾秒鐘的時間，一杯水就見底了。

“他掏出一個藥巷，替我包扎。他說‘我看你不想本地人把？怎么搞成這樣。’我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經過和他說了，他只是搖了搖頭，吐了口濃痰。之后的日子我便幫他在飯店里收拾收拾衛生，他不讓我運動，可我不好意思白吃白喝人家的東西。就這么平淡無奇的過了幾天，直到有一天一群混子（混混，流氓）來他的店搗亂，徐二讓我呆在辦公室里不要出去，我夾著門縫看到。徐二和他們發生了爭執，親眼看到徐二被一群人圍著，棍子折斷的聲音，酒瓶破碎的聲音，當時我害怕極了。”

“那，那么后來呢，徐二他怎么樣了。”馬浩接著問。

“后來啊，有人報了警，混子們聽到警車的聲音就都走了。徐二靜靜得躺在那里，當我過去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他沒有力氣說出一句話，起伏的胸膛分外鮮艷，然后他就離開了世界。在他死去的位置，有一個淡淡血字，路？還是格？已經被衣服摩擦地看不清了。之后警察便過來做筆錄，最后他們確認了徐二的身份，店也沒查封了。我從徐二的辦公室拿走了他的手機還有柜子里的3000多元現金，便又開始流浪。”晨旋的眼眶有些架持不住眼中的淚水，淚水劃過他的臉頰，一滴一滴地落在碧藍的池子里。

喝，晨旋舒了一口長氣。“我簡單地去醫院包扎了傷口，便從網上搭了一輛回S市的黑車。回到了S市，我把剩下的錢都打到徐二的母親那里。徐二是獨子，唉。”

馬浩輕輕地從池子一邊走到晨旋的身邊，輕輕地搭在晨旋的臂膀上。“所有的一切都會變好，如果沒有，那說明還沒有到最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晨旋感激的點了點頭。

眾人在池子里的時間已經待得夠長，猛一下的從故事當中回來每個人都覺得有些發暈，便都出了池子，走到搓澡堂，打算好好地處理身上臭臭泥。

不一會兒，澡堂里就傳出一陣殺豬般的嚎叫。

“師傅，哎呦，您，您輕點。“趙小飛身上淤青還在，疼得呲牙咧嘴，在澡床上不列（不列:方言，活蹦亂跳，這里指在澡床上不安分，身體來回擺動。）

搓澡師傅似乎并沒有聽到趙小飛的話，依然該重重，該輕輕，職業的手法在趙小飛的身上游離，這仿佛就是搓澡師傅的信仰。

“小飛，麻煩你TMD別嚎了成不，聽的我耳骨膜都裂了。”徐濤遠遠的傳來一句臟話，言語里充滿了抱怨。

然而小飛依舊沒有停止殺豬般的叫聲。伴隨著趙小飛的嚎叫，每個人度過了搓澡的時光。

“哎呦我去，搓完澡我感覺我收了10斤哎！”馬浩蹦蹦跳跳地在澡堂子里玩耍。

晨旋沒有說話，心中充滿了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