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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言看了看還在不停揉著腦袋的老癢,心中暗爽,表面卻只微微一笑,自然的走上前拉開石門,一股淺淺的硫磺的味道頓時冒了出來,他打量了一下深黑的通道里面近乎筆直的石階,“我先下,你們跟上”
張言打頭,吳邪居中,老癢最后,一行三人順著陡峭的石階向下面走去,
這種幾乎筆直石階爬起來十分吃力,礦工開鑿的時候并不仔細,有些淺有些深,大部份只能踩住小半只腳,
吳邪打著手電筒,才下去了十幾步,就已經開始喘氣,同時因為受力問題,腳尖開始痛起來。下去了大概六十多步,他的腳筋就開始顫抖,出現抽盤的預兆,
在這身體完全不聽使喚的情況下,吳邪不得不喊前面的張言停下來休息。
張言回頭看了看已經喘的不行的吳邪,又打量了下對方已經在微微抽搐的雙腿,心中頓時恍然,他又忘了吳邪只是個沒經過訓練的普通人了,隨即無奈搖頭“你需要多鍛煉下體能了”說著就在吳邪腿上按了幾個穴位,“現在好點了嗎?你的姿勢需要變一變,不要將全部受力點都落在腳尖…”
吳邪驚異的看了看自己不抽了的腳,心里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一行三人,又是他最拖后腿,他喘著氣一邊聽從張言的指導,一邊回道“回,回去肯定練,謝,謝了啊”說著就被后面的老癢帶著,在張言的指導下繼續向下開爬,
十分鐘之后,礦道走勢一改,逐漸開始出現角度,階梯也好爬起來,而這一段的巖石也明顯變成了紅褐色,照上去還有很多細小的反射,而且越到后面礦道的陡峭程度就越來越緩,最后竟然有已經平行的趨勢。
張言細細聽著耳邊越來越清晰的水聲,回頭看了眼最后的老癢“應該快到底了,我們加快點速度”
身后兩人都點點頭,紛紛加快速度跟著張言繼續向下走去。
吳邪聽著越來越大的,聽上去萬馬奔騰一樣的水聲,內心浮想聯翩,不由問了一句老癢“老癢,這底下是一處瀑布嗎?”
老癢撓撓頭,表情猶豫,慢吞吞道“好——好像是處地下河道,不——不記得有沒有瀑——瀑布了”
吳邪注意到了老癢的微表情,心下疑惑,這老癢不是三年前來過嗎?怎么忘性這么大,難道提前進入了老年期不成?
往下又十幾米之后,礦道已經完全平緩下來,三人很舒服的像走樓梯一樣向下走去,水聲越來越大,不時有一股腥風從礦道的底端吹來,還帶著一股很濃的硫磺的味道。
吳邪此時也聞出了風里的硫磺味道,內心更為詫異,難道這里竟然會有硫磺?不可能啊,這不是火山啊?
感覺這里情況越來越違背常理的他懷著疑問繼續跟著張言向前走去。
張言又走了一段后,前面地礦道兩邊寬闊起來,走在最前面的他頓時感覺到一股強風從前面迎面吹來,他抬手擋住這股大風,這時也感受到身側刮過大風的吳邪看張言的步伐變慢,立刻快走幾步用手電往前一照,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一個天然的洞穴前面。
這里說是個山洞,不如說是條橫向的地下通道。山洞的頂上沒有鐘乳,但是四周的石頭經過多年的沖刷,變得很圓滑,而整個洞底就是一條地下河,
“老癢,現在該往哪邊走?”張言看著眼前這個大概有一個籃球場寬,五六米高,左右兩邊無限延伸的天然洞穴,總覺得這里對自己有種莫名的限制,懶得廢神感知的他直接向老癢詢問起來。
吳邪此時正在認真觀察周圍的環境,心里默默猜測這應該是一條大山里的巖脈,在張言出聲詢問老癢時,還試探著往水里走了走,卻發現這河里水溫頗高,很不好下腳,他忍著這高溫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可越往前走水越深,只幾步就沒到了他的膝蓋,立刻警惕起來的他趕緊又退了回去。
“順——順著水流這邊,水里有鐵鏈,順著鐵鏈走就是了”老癢看著剛退回來就想說什么的吳邪,立刻下了水,用行動堵住了吳邪的嘴,
他快速跑到前面,在水里摸開了,很快就將一條大概手腕粗的烏黑鐵鏈拉出了水,一邊不著痕跡的拽了拽,一邊對著岸上兩人叫道:“就是這個。”
張言狐疑的看了看突然積極的老癢,總覺得這貨是又想作什么妖,他想了想記憶里曾經看過的內容,向老癢問到“水流盡頭是不是有個懸崖?”
老癢頓時一愣,含糊到“好,好像是的,我記不清了”
張言皺眉,這人到底是真忘了還是假忘了,但是這里給他的奇怪感覺似乎也不并是老癢的問題,最起碼不全是。
從進礦洞時他就覺得有些不對了,就像精神感知受到了什么壓制一般,隱隱之中有個異種精神立場覆蓋了這一片并且在排斥他,之前剛進來時這種感覺還不明顯,可進來了這么遠后,隨著壓制越來越強,他反而肯定了這種猜測。想到書里那株青銅樹,張言陷入了沉思。
吳邪看著張言皺眉沉思的樣子,心里不由猜測這道士是不是跟悶油瓶一樣,到達一個地點后就會觸發一些記憶,于是在等了一小會后,試探著問到“張言,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張言回過神,搖搖頭,“我記憶想不起來的,我們走吧”
吳邪有些摸不著頭腦,為什么這么確定的說想不起來?看樣子張言失憶的比悶油瓶還要嚴重啊,正一邊想著出去后要不要找個時間拉張言去醫院看看,一邊開始下水時,突然眼前水里炸起了一個巨大的浪花——
張言頓時抬頭望去,吳邪和老癢也立刻把手電轉回去一看,只見一道粗壯的水柱沖出水面,碰到洞頂后,滾燙的水變成雨一樣的灑落下來,甚至濺到幾人身上,
那水柱子沖上洞頂片刻也不見衰落,反而有越來越兇猛的勢頭,
看著這越來越洶涌的水柱,吳邪搓了搓被水濺到后燙紅的皮膚,有心想找張言問問怎么辦,可掃了眼看見是水柱后就立刻怔然發呆,又不知道想什么的張言,頓時知道這個正化身悶油瓶第二的家伙已經指望不上了,
于是他轉頭看向了老癢“老癢我們現在怎么辦?一直在這等它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