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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已經沒事了！”他拍拍我的背。

他的聲音……

我松開抱住他瘦枯的身體，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本清脆的聲音已不復存在，而變得沙啞異常，他的身體，已干如骷髏，就像一層皮包在骨頭架子上，如一副行尸走肉。

“怎么，怎么會這樣？”我止不住的淚終是落了下來，撫摸著他枯瘦如柴的臉頰。

“沒事，不要哭哭啼啼的了。”他拿過我的手。

我頓了頓，忍住哭聲，點了點頭。

“那傷疤男呢？”我尋覓著四周。

“他被你殺了啊！你用你的鞭子勒下了他的頭顱，你不記得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秦朗。“我殺了他？”這是我第一次殺人！不，是吸血鬼。

秦朗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你救了我，他本就該死！”

我定下了神，看著周圍的陌生。“這是哪兒？”

我們已經快到這座城的出口了，我見你一直不醒，就一直背著你，已經走了快三天三夜了！

我已經昏睡了那么久嗎？

漫夜茫茫，我攙扶著秦朗走向那城的盡頭。

“那里就是死城的出口了，你離開這里吧！”秦朗沙啞的嗓音道。

“秦朗，你和我一起出城吧。”他的身子越來越孱弱，我實在不忍心留他一個人在這里，否則，他該怎么活？

他無奈一聲。“你看我如今這個模樣，出去不嚇死人？”

“我會找人醫好你的。鄲，鄲一定有辦法的，他真的很厲害！”

他還是無奈地笑一聲。“你和嵐歌真的很像啊。”

“嵐歌，你的伙伴？”

“是啊！確切的說，是我的戀人！那時，我和你說的那傷疤男，他叫“痕”。我們一起為那位大人效力，我和他同時喜歡上了嵐歌，而嵐歌卻愛上了我，他總是不放過嵐歌，我和嵐歌也受不了這里的殘酷，約定一起逃跑的那個夜晚，他帶著吸血鬼軍隊，抓住了嵐歌，當著我的面吸干了她的血液，而我眼睜睜地看著，卻無能為力！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起了她。救你，也算是滿足我未了的心愿……”他一陣咳嗽，他的嗓子越來越干啞，說到最后幾乎沒了聲音。

“秦朗……”我哽咽著“以后我就是你新的伙伴，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你走吧！”他強扯著嗓音，指向那不遠方隱隱出現的城墻。

“不行！你是為了我才變成這般模樣，我怎么可以丟下你？”

他又強咳了幾聲。“快走！我，我會堅持不下去的！”他強咬著那飽如絲的唇，被咬破的地方幾乎滲不出半點血絲！

我知道，他已經因為過度失血而變得幾乎要失去理智，他害怕控制不住自己。

“秦朗。”我喚著他。“我去給你找獵物。”

然而，我剛要往回去的路走，他便使出渾身解數，猛然將我推開幾十米開外來。

“快滾！”他熾著眸。“你要再回來別怪我吃了你！”

“不，秦朗，你再堅持一下。”

血，他現在需要的是血液。

樹林深處，驚亂一群烏鴉。

“有獵物！”我高興道。隨手從地上撿起了個石子，走了過去，砸向了那烏鴉。

“啊！”一聲悲鳴劃過天空，一只烏鴉墜落在地，血流如注，在地上掙扎著嘶吼幾聲，終是白了眼……

我靜靜地看著秦朗，感受著自己脖頸處的血液流向他的唇齒間，如溪聲潺潺。

“秦朗……”我輕喚著他，撫摸著他的頭發，像是害怕打擾他進食般。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我的命是你救的，你的命當然要由我來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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