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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阮蓁一直覺得周或和李旬不是東西,對白明亮的感覺倒是無可無不可,至少他從來沒當面冒犯過自己。
果然,白明亮還真不是為自己來的,他對阮蓁說:“洛宸,她也是個可憐人,能不能請你,不要跟她計較。”
阮蓁呵呵笑,沒說話,這一陣風到底是怎么吹的,誰都喜歡跟她面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白明亮像是沒察覺她譏誚的神色,接著說道:“洛宸當初因為喜歡裴礪才跟我們打成一片,其實大家都看出來了。但是,裴礪雖然那會兒對誰都不經心,圍在他身邊轉的女孩還是不少,還一個一個都比洛宸漂亮。后來要不是洛宸幫他擋了一下,可能她連,讓裴礪注意她的機會都沒有。”
這次阮蓁倒是意外了,她一直以為洛宸救裴礪是在他們在一起之后,原來,事情還跟她想的不同?
白明亮的神色非常認真,“裴礪那個人,怎么說呢,注意力其實一直不在男女這回事上。我打個比方,大二那會兒,一個學妹看上他,他也沒說拒絕,順桿爬地跟人姑娘走得挺近。結果,他暑假迷上潛水,一個人去了國外,人姑娘連著幾個月連他音訊都聽不到一個,而且,開學回來他居然連有這么一號人都記不得了。這樣的事數不勝數,所以,雖然喜歡他的人很多,卻沒一個跟他走得長。”
“但是,你就不同,”他說:“我們跟裴礪好了這么多年,你是跟他時間最長的,想必他對你也跟對別人不同。”
阮蓁愣住了,黑白分明的眼眸閃爍幾下,轉過頭目光望向路邊來往的行人,怔怔出神。
“所以,洛宸其實礙不著你什么,就她跟裴礪還在一起那會兒,連個正經的約會都沒有,每次見面,也就是帶著洛宸跟我們一塊兒瞎胡鬧,他倆與其說是對象,還不如說是朋友。”
“可能周或他們也是看著洛宸不容易,才有心幫她一把,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能不能,看在裴礪的份上,不要往心里去。”
阮蓁側頭看向一邊,揚著下巴用盡全力把眼眶中涌出的濕潤逼回去,很快,她凄楚地笑了下。
白明亮是個老實人,她也相信他不會騙她,可是,真正發生過的事,他能了解多少,又能體會多少。
即使洛宸在裴礪心中的分量不如她,但是,在裴礪的那所房子里,裴礪跟洛宸發生的事,阮蓁從來沒有忘掉,也沒法忘掉。
他們抱在一起的照片,阮蓁到現在還存在手機里,時刻提醒自己,曾經遭受的痛苦要一絲不漏地還回去。
感情兩個字,是何等的排它,她要的從來就不是“最愛”,而是“唯一的愛”。
感情兩個字,又是何等的脆弱,只要一經玷污,就再也沒辦法漂洗干凈,已經走上的岔路,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這個秋天,阮蓁再不屑隱藏情緒跟裴礪虛以委蛇,他們之間的關系迅速凍至冰點。
數不清次數的爭吵,更多時候是冷戰,雖然沒有分手,但他們之間好像有一根弦越崩越緊,只等著崩斷的那天。
又是一個晚歸的夜晚,裴礪追在阮蓁身后,“我只不過是晚了點回來,你這樣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究竟什么意思?”
阮蓁一路朝著書房走去,頭都沒回,聲音冷若冰霜,“我跟你吵了嗎?”
“沒吵,可你看看你到底是什么表情?”
話音剛落,書房門在裴礪面前嘭地關上,剛才爭吵的喧嚷,在深夜的房間里,只剩下徹骨冰冷的沉寂。
這一年初冬,裴礪母親的心臟病再次發作,疼得昏厥在房間里頭,幸好家里給她長期備了護士,才再次撿回了一條命,裴礪一家人,再次被籠罩在親人生命垂危的陰影中。
人送到醫院,主治醫師是一位臨床經驗幾十年的心內科專家,他的態度嚴肅而誠懇,“病人的情況,實在不適合藥物治療,我們還是建議,家屬盡快說服病人進行手術。”
裴母的態度本來非常頑固,但輪番勸說后,她把裴礪叫到了床前。
聽見母親用孱弱的聲線,說完要說的話。裴礪坐在病床旁邊,愣了許久才開口,“您一定要逼我嗎?這兩件事,沒有必然的聯系。”
“我放心不下你啊,裴礪,”裴母吃力地說:”瑾瑜,是適合你的人,有些事……你現在,不明白。以后,日子慢慢過起來,就知道,媽媽是為你好了。”
話剛說完,就聽見外間傳來宋瑾瑜跟護士說話的聲音:“我可以進去,看看病人嗎?”
宋瑾瑜來探病,裴母很高興,她沒坐一會兒就要走了,裴礪送她出門。
兩人走在走廊里的時候,裴礪沉聲問道:“你明明知道阮蓁的存在,為什么還要攪進來?”
宋瑾瑜揚起下巴笑了笑,一改她在裴母面前的溫婉,“你知道我是誰,那么,也應該知道我現在處境了吧。利益面前,我從來不講人情,裴礪,你要還想跟她在一起,現在,除了跟我合作,沒有其他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