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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有不能戳的死穴,蛇有七寸,龍有逆鱗。阮蓁心頭那個還沒愈合的傷口像是一下被利刃劃開,瞬間鮮血淋漓,隨之而來的是撕心裂肺的疼。
她目光死死鎖住眼前的女人,平心而論,雖然接觸不多,阮蓁卻真的把宋瑾瑜當成過朋友,在她還是的時候。
阮蓁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宋瑾瑜的事,可是宋瑾瑜一面對她虛以委蛇,一面打著裴礪的主意,他們一起欺騙她,阮蓁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到底私相授受了多久。
裴礪說他們之間只有協議,阮蓁一個字也不信。被插足的是她,被背叛的是她,受傷害的也是她。阮蓁不明白宋瑾瑜怎么還能像現在一樣理直氣壯地對她明朝暗諷。
但轉念想想就明白了,宋瑾瑜這么高傲的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未婚夫對其他女人余情未了?
阮蓁想起裴礪那個性情,強壓下心頭的陣陣翻涌,笑了笑,“你跟裴礪訂婚了,那我就拭目以待,你今后的日子過得到底有多舒心。”
原以為是很有分量地一句話,但宋瑾瑜神色一絲波瀾都沒有,阮蓁心底不禁生出濃濃的挫敗感。
正打算離開,但目光轉向馬路的時候,突然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在路邊穩穩停了下來。
阮蓁心頭一突,步子頓住了,后座的車窗緩緩降下,裴礪那張硬朗英俊的臉龐,逐漸出現在阮蓁面前。
目光落在阮蓁身上,裴礪本來冷肅的神色猝然轉而愕然。
他疑惑地看一眼宋瑾瑜,然后推開車門一步跨出車廂,大步朝著阮蓁的方向走過來。
阮蓁本來定定站在原地沒動,一直看著裴礪越走越近,腳步躑躅著退后一步,纖細的鞋跟落在地面,卻斜斜擦過不算光滑的石面,她身子猛地一歪,裴礪大驚失色地沖過來,一把攬住她的腰,“阮蓁。”
阮蓁整個人摔在裴礪懷里,裴礪也沒顧得上這是在哪,還保持著摟著她的姿勢,焦急地掃一眼她的腳踝:“怎么樣?受傷了嗎?”
在裴礪低下頭的時候,阮蓁目光投向宋瑾瑜,倏忽間唇邊揚起一個笑,眼神中是毫不遮掩的挑釁。
宋瑾瑜則巋然不動地站在那,神色莫名。
但阮蓁很快站直身體,毫不吝惜地推開了裴礪,聲音冷淡得沒有一絲溫度,“我沒事,勞你費心。”
說完就邁開步子朝著馬路邊走過去,揮手打了一輛車。
她一連串的動作非常快,裴礪站在原地怔怔沒回過神,車尾就消失在寬闊馬路上,如織的車流里。
…………
裴礪今天來接宋瑾瑜,是要介紹一位跟景拓集團某股東有重要關系的人給她認識。
但經過遇到阮蓁這么一出,裴礪有些心不在焉了,一起坐在后座上,他問宋瑾瑜:“阮蓁為什么會在這?”
宋瑾瑜心情不算好,但還是如實地告知了他阮蓁在景拓工作的事。
裴礪聽完不禁一陣懊惱,上次分別時阮蓁說的話,讓他痛心到震撼,后來,為了做了阮蓁說的不打擾,他再沒出現在阮蓁面前。自從上次阮蓁受襲,他其實一直派人跟在阮蓁身邊,但阮蓁極度厭惡他打探她的行蹤,所以后來,只要無異常,阮蓁日常去處,他再沒細問過。即使苦苦壓抑自己,他還是按她的好惡去做所有事了,只是沒想到她的工作,千挑萬選到了景拓。
裴礪不知道這件事有幾分可能是偶然,又有幾分可能是人為,大腦一片混亂,心里頭滋味可謂五味雜陳,他怔怔看著攤開的手掌,手心似乎還停留著屬于阮蓁溫度,“你說,她剛才是故意的嗎?”
宋瑾瑜不屑地笑了聲,沒有說話,但很顯然是默認的姿態。
裴礪說不清自己是個什么心情,但阮蓁不希望他跟宋瑾瑜好過,總好過對他一點情緒都沒有。
他轉頭看向宋瑾瑜,“我已經跟Ryan約好了,你自己去吧,我等下會致電他說有急事脫不開身,Ryan不是個在意細節的人。”
宋瑾瑜當然知道他這么迫不及待是要去做什么,頓時用看傻逼的眼神看著他,阮蓁想借裴礪打擊她這是很明白的事,現在她這個靶子的作用這么快就在阮蓁面前失效了,還有裴礪什么事兒?
裴礪最后還是下車了,掏出電話,阮蓁已經拉黑了他幾個號碼,不過幸好他一直有準備。
從衣兜摸出另外一部手機,十一位數的號碼很快撥出去,一段悠揚的樂聲后,電話通了,里邊傳來他熟悉的聲音,“喂,你好。”
裴礪剛發出一個音節,電話就立刻被掛斷了,只剩下一陣空茫的嘟音,就和宋瑾瑜預料的別無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