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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洛宸的室友是怎么說的?裴礪到現在還記得,她們對洛宸說:“就你這樣還想搭上裴礪,你做白日夢吧,搭上也是被甩的命。”
洛宸當時哭得很是可憐,正因為如此,他當時懷著替洛宸出一口氣的心理繼續對外宣稱他們是情侶,畢竟她是他的恩人。
裴礪當時跟洛宸說的是,等她有了心上人,關系就結束,誰知,這一繼續就是兩年。
可是,結合洛宸的本性,可能,連女孩們對她說出這種話,也是出自于她的挑釁。
果然,洛宸聲音突然拔高變得尖利,“我不這樣做,你一定會反悔的,裴礪,我只是在爭取你而已。”
裴礪面沉如水,怒不可遏地吼叱:“對,跟你在一起兩年,到現在都沒喜歡上你,我也一直覺得對不起你,你回來后,除了不能跟你在一起,我盡可能地在補償你。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對阮蓁下手。”
可能是裴礪無情的話終于戳破了洛宸最后一絲防線,她攤倒在地上抱著頭崩潰地大哭出聲。
警察來,很快帶走了他們,種什么因收什么果,等著洛宸的是鐵窗之后的漫漫孤寂。
而阮蓁站在原地也哭得泣不成聲。
裴礪上前把她摟在懷里,顫抖的聲音低沉地說出了他一直想說的話:“讓你受苦,對不起。”
阮蓁這次沒有推開他,身子緊貼著他堅實的胸膛,連掙扎的意思都沒有。
她沒有想到她一直耿耿于懷的事,真相居然會是這樣,裴礪甚至從頭到尾,一直沒有愛過洛宸。
身體緊緊想貼,裴礪的溫度一直包圍著她,她突然想起了很多事,其實從一開始,裴礪就對她說得很清楚,只是她不相信而已。
她一直怨恨裴礪不信任自己,可是,自己又何嘗不是處處猜忌裴礪。
那么多次,她對裴礪說的話聽而不聞,信任如履薄冰,他們才會那么輕易地被人離間。
她突然覺得,其實換一個視角,換成她是裴礪,一邊是摯友,一邊是愛人,她也會為難。
阮蓁哭得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卻突然,伸出手抱住了裴礪,這甚至不像情人的擁抱,她只是抱住了他,就像抱住一個暌違已久的舊友。
她哽咽著出聲,“裴礪,你沒有錯,我沒有錯,我們只是不適合。”
他們都選擇以自己最本色的姿態對待對方,可是,他們都被對方的本性刺傷得刻骨銘心。
她太緊張,裴礪太放肆,他們不是不相愛,也未必不想要長久。
只是,相愛容易相處難,他們的愛情,最終還是輸給了廝守癡纏的每一天。
感覺裴礪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緊了,阮蓁一邊抽泣,一邊嗚咽著說:“我不恨你了,裴礪。”
短短的幾個字,字字泣血一般的哀涼,“我原諒你了,不管過多久,你對我來說,都是一個很重要的存在。”
像是釋然,又像是訣別,裴礪死死地抱住了她。
他覺得有什么東西從他手中悄然溜走了,可是,面對著懷中這個為他經受過諸多痛楚和險惡的小女人,他竟然,連挽留的立場都沒有。
阮蓁很久之后都記得這一天,她和裴礪從大樓出來,天空干凈得一碧如洗,陽光很燦爛,她笑著的時候,心底徹底放空了,坦然得沒有一絲雜漬。
后來,宋瑾瑜玩笑似的問過阮蓁:“還以為你們痛哭一場會盡釋前嫌破鏡重圓吶。”
阮蓁絲毫不理會她的戲謔,很認真的回答,“盡釋前嫌是真的,破鏡重圓也不用了,就算再在一起,不合適的還是不合適,何必一定要癡纏成仇呢?”
不是每一段愛情的結局,都是長相廝守。
這一年的除夕,裴礪照樣打給了阮蓁電話。
從他們在一起算到現在,第一個春節,大年初二裴礪突然出現在阮父的老家帶給阮蓁驚喜。
第二個春節,他們沒有在一起,接到電話,阮蓁對裴礪冷嘲得毫不留情。
這是第三個春節,對于裴礪的新年問候,阮蓁笑著跟他說同樂。
分手了還能做朋友,未嘗不是一種豁達。
但電話掛斷,裴礪獨自坐在書房,耳邊喧囂的鞭炮聲中,手指輕輕撫過相框里阮蓁巧笑倩兮的面龐。
分手了還在做朋友,總有一個人百結愁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