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待雨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阮蓁個性比以前強勢多了,但跟宋瑾瑜那種女王般的不可忤逆不同,她很溫和,但更加柔韌,綿里藏針。
這天總監跟組員們說完手上的項目計劃書就走了,這次項目的時間很緊張,還坐在那的同事們有的臉色不太好看,當場一時鴉雀無聲。
阮蓁看著他們頗有微詞又不敢明說的樣,微微笑:“怎么,時間太短?”
這句話雖然是笑著問的,但已經隱有威勢了,組員們頓時連說不是,各自起身各歸其位開始了忙碌的工作。
裴礪知道阮蓁升職是在六月,這天聽說景拓的項目組帶著合作方案來跟他們的工程部洽談。雖然方案和造價都是一早定下的,但是具體施工時,怎么做,施工細致到哪個程度,通常都是設計師和施工方之間的拉鋸戰。
臨近中午的時候,裴礪接到電話,工程部經理對他說:“景拓設計組那邊這次真是分寸不讓,那個副總監一個小丫頭片子,沒想到嘴咬得這么緊。”
景拓的設計部,女的加上阮蓁就兩個,另外一個還是三十出頭,裴礪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人說的是阮蓁,也對,阮蓁雖然已經二十六了,但臉生得嫩,被人這樣稱呼也在情理當中。
“按他們說的辦。”裴礪說,“那個方案我看過,就算按最繁雜的程序施工,我們利潤也不會少多少。”
果然,中午在樓下大廳,他一出電梯就看見阮蓁和幾個同事從另一部電梯出來。
阮蓁正跟身邊人說笑,她看起來自信而干練,一雙漆黑如墨的美目熠熠生輝,整個人就像是會發光似的。
裴礪出現在這里,看見他的每一個人都駐足跟他招呼,阮蓁很快就看見他了,禮貌地對他點了一下頭。
正是飯點,裴礪打量阮蓁片刻,“難得你來我們公司,中午我有幸請你吃頓飯嗎?”
阮蓁回之以燦爛的微笑,“裴總親自請我吃飯,我也不會放水哦。”
裴礪把臉側到一邊,笑了出來。
他們很久沒有這樣單獨坐在一起了,等著上菜的時候,裴礪問到阮蓁升職的事。
阮蓁從容而興致高昂地跟他說了很多工作中的瑣事。
“所以呢,我覺得人要把自己當成中心,才能讓人信賴,簡單說就是要讓他們工作遇到難處,第一個想到我,這樣我才是不可或缺。”
她說話時眉目帶笑,那笑容一直滲進眼底,裴礪記不清楚多久沒見過她這樣神采奕奕了,好像,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每次見面,阮蓁也是用同樣的神色跟他繪聲繪色地描述學校里的趣事。
當年,此時,相似的場景重疊在一起熟悉得讓人恍惚。
而他們,已然不似當年。
菜很快就被送上桌了,阮蓁眼光掃過餐廳時,唇角笑意突然頓了下。
雖然只是一個瞬間,但裴礪還是看得分明,順著阮蓁剛才目光的方向看過去,不遠處的一桌,一個中年男人正小心攙著身邊的孕婦起身。
裴礪一時沒意會過來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中年男人扶著孕婦向著門口的方向走來,正好經過他們桌邊。
看見阮蓁的時候,男人神色有一絲驚詫,他停下腳步,“軟軟。”
阮蓁放下刀叉,撫一下裙擺,站了起來,“爸爸。”
她雖然神色淡定,但說話時笑容不在了,眼神錯開了男人的視線。
裴礪一時愕然,男人扶著的孕婦肚子大得連步履都有些蹣跚,他們的形容那么親密,這個男人是,阮蓁的父親?
他知道阮蓁的父母年前離婚了,但是一直不知道離婚的原因,阮蓁父親和一個已將臨盆的孕婦在一起,那么按時間來算,很顯然是婚內出軌。
男人和孕婦的身影消失在他們視線中,可能是裴礪怔愣太久,阮蓁無所謂地抬頭笑了下,“也沒什么,就那么回事。”
裴礪眼神灼灼看向她,阮蓁笑意逐漸艱澀起來,“他這樣已經兩三年了,離婚反而是解脫了我和我媽媽。”
那就是說,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阮蓁就知道他爸爸出軌的事?
“什么時候發現的?”裴礪艱難地開口。
阮蓁睜大眼睛看著他,很顯然對裴礪問到這些細節不明所以,但她還淡笑著回答:“我研二那年吧。”
裴礪胸口像是被什么重擊了一拳,阮蓁研二下,正是他們吵得兇的時候,父親出軌的打擊和對男友的不確定,他不知道那時候阮蓁是怎么熬過來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個行為曾給她雪上加霜。
父親出軌是不能為外人道的事,阮蓁不告訴他在情理當中,可是,他口口聲聲說著喜歡,卻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阮蓁喜怒哀樂,難怪宋瑾瑜說阮蓁不再考慮感情的事,她可能,真是對這兩個字哀莫大于心死。
可是,她的變化,他就是推手,他該用什么樣的心情跟她說愛?
買單的時候,裴礪掏出錢包利落地打開,但是看在坐在對面的阮蓁,他很快把錢包折成一個不算大的角度,擋住了她的視線。
錢包的相片位里放著一張阮蓁的照片,這可能是他們不能輕易逾越的黃線。
幾次有心而為之的撮合都被裴礪堅定地推脫,裴母這天終于繃不住了,晚飯后,她坐到裴礪對面:“你老大不小的人了,總這么一個人也不算個事,那個阮蓁,你要真是喜歡,就帶回來讓我見見。”
裴礪本來在看報紙,聽到阮蓁的名字,肩膀頓了一下,心里認真過一遍她剛才說的話,苦笑著說:“她現在看不上我。”
阮蓁甚至比以前更加迷人,卻像天邊的明月一般地,可望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