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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不同這時看著虛竹身影湊到王語嫣身前小聲問道:“王姑娘,這卻是什麼功夫”?王語嫣此時正皺著眉頭瞧著虛竹,聞言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他這套功夫很是奇怪,似乎是擒拿法的一種,可是要有這麼飄逸的身形,確沒有看過”。[燃^文^書庫][www].[774][buy].[com]
風波惡生平最愛的便是打架,倘若對手身有古怪武功,或是奇異兵刃,那更是心花怒放,就像喜愛游覽之人見到奇山大川,講究飲食之人嘗到新穎美味一般。他眼見虛竹武功不但前所未見,更是聞所未聞,不由大是興奮,哪有罷手的道理。他雖然連續在虛竹手上都走不過一招而且狼狽不甘,極為難看。
只見虛竹背負雙手笑著而立,就像一個看戲的路人不關他的事一樣,風波惡自己全然看不出來虛竹到底的武功路數是什麼。這樣一來,如何去破他的這套武功。此時聽見虛竹的挑釁,他心下一橫,不管三七二十一,揮刀便是一陣兒急斬。心道管他不管往那里動,自己這般一片的亂砍,總有一刀能砍中了。
誰知他這十七八刀一陣兒砍下去,卻是一刀也沒砍中虛竹,甚至連他的一片衣角也沒砍到。只見得他在刀光之中左右搖晃,總在毫厘之間避過了他砍下的一刀去。虛竹待他一陣兒急砍過去,在他又一刀砍來時,瞧得真切。右手一把抓住了他握刀的右手腕,然後一斜身,將他連手帶刀拉了下來,往地上一帶,一把奪了他的刀去。
虛竹又是哈哈一笑,將他的那柄刀單手一貫插在了地下,然後雙手負背而立仰頭微笑。群丐見他這一招精妙至極,又是姿態瀟酒,便又為他高聲喝了一聲采。包不同見得風波惡的表情,似是十分不好受,連忙過去問道:“風四弟,你怎麼樣?沒事吧”?風波惡搖頭道沒事。虛竹笑笑同道:“來,來,來,你們兩個便一起上吧,省得我多費功夫”!
包不同瞪了虛竹一眼,向風波惡道:“四弟,這小子不好對付,咱們便一起上吧:!
“好!”風波惡與包不同對看一眼。兩人相互點頭,然後各分左右向著虛竹而來。
虛竹看得他們前來,卻是雙手負背而立,好整以暇地笑著,這個時候兩人剛好沖了過來,他斜跨一步,便先向包不同一掌打了過去。另一掌一帶,曲直如意,前掌之力繞過東西身畔,向另一人攻去。風波惡感到掌風迎面而來,當下嚇了一身冷汗,他親眼見虛竹明明打向包不同,怎麼掌力會轉個彎攻下他,感覺上就好像是包不同打他一樣。
而包不同也覺得訝異,明明打向他,為何風波惡反而中招,只見到風波惡向後躍去,虛竹微微一笑也不轉身,只見另一支手一帶,整個掌力又朝向包不同而去,包不同下也嚇了一掉,明明虛竹還在打風波惡,怎麼掌力竟會轉而攻下他,下意識往後躍去。
虛竹見二人都往後躍先沖向前一手捉住了包不同的手腕脈門處。脈門乃是練武人的要害部位,脈門被抓,全身內力便會受制,使不出力來。包不同一感脈門被抓,不由心中大驚;然後虛竹一旋身便將手中的包不同向著剛著地的風波惡撞了過去,風波惡才剛落地,舊力己盡新力未生,如何能接下迎面飛來的包不同,包不同的體重再加上虛竹甩出的力道,何其之大,豈是風波惡倉促之間能接得下來的。一下便被撞倒於地,連帶著包不同也向後倒去,直接往他身上壓去。
這幾下讓旁邊的人看得如癡如醉,看到精彩處,便忍不住地大聲為他喝采。便是段譽,此時也舍了去癡癡地看王語嫣,而是轉過頭來瞧著場中打斗的三人。看到虛竹二哥拳腳的精妙之處,也忍不住地叫好。但被他的神仙妹妹王語嫣斜了一眼後,便即想起那與他虛竹二哥對敵的兩個是她這一邊的人,他為虛竹喝彩,豈不是讓王語嫣面上不好看嗎!因此想通這點後,再看到精彩處之時,便也是極力忍住叫好聲,忍不住時便伸手捂上了嘴。
包不同撞倒在地時,他不愿壓了風波惡,兩手後伸往地下一撐,然後翻到旁邊跳了起來,又向虛竹撲去。只見虛竹笑道,”還來倒下吧”!只見虛竹一說完衣袖輕撫了一下包不同當場整個人面部朝下,重重摔倒於地。
阿朱阿碧兩女見兩人都被打倒於地,半天爬不起來,知道虛竹己手下留情,再打下去只讓自己更難看,便連忙各自過去招呼一人將他二人扶了起來。
風波惡在阿碧的挽扶下站了起來,伸了伸胳膊扭動了下身子,向虛竹抱拳道道:“我打你不過,強弱相差太遠,打起來興味索然,不跟你打了,再見了”!他此時打了敗仗,卻是絲毫沒有垂頭喪氣。他離了阿碧,又舉手向喬峰道了別,然後向已在阿朱幫助下站起身來的包不同道:“三哥,聽說公子爺去了少林寺,那兒人多,定然有架打,我這便速速趕去。你們慢慢再來吧”!他深恐失了一次半次打架的遇合,不等包不同等回答,當即急奔而去。
包不同用手背抹了把嘴角的鮮血,又揉了揉胸口,看了眼虛竹搖頭道:“走吧,走吧!技不如人兮,臉上無光!再練十年兮,又輸精光!不如甘休兮,吃盡當光”!高聲而吟,揚長而去,倒也輸得瀟灑。
王語嫣見他二人都走了,向阿朱、阿碧道:“三哥,四哥都走了,咱們卻又到哪里找……找他去”?阿朱低頭道:“這兒丐幫他們要商量正經事情,咱們回無錫城再說”。轉頭向喬峰道:“喬幫主,我們三人走啦”!
喬峰點頭道:“三位自便”。東首眾丐之中,忽然走出一個相貌清雅的丐者,板起了臉孔說道:“啟稟幫主,馬副幫主慘死的大仇尚未得報,幫主怎可隨隨便便的就放走敵人”?這幾句話似乎相當客氣,但神色之間卻咄咄逼人,絲毫沒有下屬之禮。虛竹看了此人一眼,便知是那“十方秀才”全冠清;喬峰聽了全冠清的話,道:“咱們來到江南,原是為報馬二哥的大仇而來。但這幾日來我多方查察,覺得殺害馬二哥的兇手,未必便是慕容公子。”全冠清問道:“幫主何所見而云然”?王語嫣和阿朱、阿碧正要離去,忽聽得丐幫中有人提到了慕容復,三人對慕容復都極關懷,當下退在了一旁靜聽。只聽喬峰道:“我也只是猜測而已,現下找不到什麼證據”。全冠清道:“不知幫主如何猜測,屬下等都想知道”。喬峰道:“我在洛陽之時,聽到馬二哥死于‘鎖喉擒拿手’的功夫之下,便即想起了姑蘇慕容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句話,尋思馬二哥的‘鎖喉擒拿手’天下無雙無對,除了慕容氏一家之外,再無旁人能以馬二哥本身的絕技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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