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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峰大聲道:“陛下,蕭峰是契丹人,曾與陛下義結(jié)金蘭,今日威迫陛下,成為契丹的大罪人,既不忠,又不義,此後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舉起右手中的兩截斷箭,內(nèi)功運處,右臂回戳,噗的一聲,往自己的心口插入。
耶律洪基“啊”的一聲驚呼,縱馬上前幾步,但隨即又勒馬停步。
虛竹早就隨時在一旁注意這一刻的到來,因此當蕭峰和遼帝在對話時虛竹己經(jīng)暗自功行全身,并將所有的動作再腦中跑過一遍。
也因為虛竹早有準備,因此一看到蕭峰將斷箭刺向自己時,虛竹己伸掌向蕭峰天靈蓋打去,同時輕撥了蕭峰手中斷箭一下,整個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在場的眾人,只有四姝和李清露看清楚虛竹動作,其余之人,功力尚潛完全看不到虛竹這一手,大家只見到段譽和虛竹雙雙搶近,齊叫:“大哥,大哥”!卻見兩截斷箭插正了心臟,蕭峰雙目緊閉,已然氣絕。
段譽不知虛竹這一手,當真以為蕭峰己死,早己經(jīng)在一旁哭的呼天喊地,當下虛竹也不動聲色,假裝撕開蕭峰胸口的衣衫,欲待施救,可是箭中心臟,再難挽救,只見他胸口肌膚上刺著一個青郁郁的狼頭,張口露齒,神情猙獰。
虛竹知道自己這一手己經(jīng)成功,故意將蕭峰胸口衣衫解開,是為了讓大家相信蕭峰真的己經(jīng)死了,可是諸不知,經(jīng)過虛竹這一手,刺進蕭峰體內(nèi)的斷箭只進到蕭峰厚實的胸膛中,而且位置偏了一些,因此并沒有刺中心臟,而現(xiàn)場之人都被嚇呆了,完全沒有發(fā)覺刺入的位置有偏了一些。
而虛竹確認周圍的人都相信蕭峰己死時,也裝模作樣和段譽一起放聲大哭,拜倒於地。
關(guān)內(nèi)群雄見到如此巨變,紛紛沖了出來,在這當中丐幫是沖出關(guān)外最快的一群,只見群丐一齊擁上,團團拜伏。吳長風(fēng)捶胸叫道:“喬幫主,你雖是契丹人,卻比我們這些不成器的漢人英雄萬倍”!
接著中原群豪一個個圍攏,許多人低聲議論:“喬幫主果真是契丹人嗎?那麼他為什麼反來幫助大宋?看來契丹人中也有英雄豪杰”。
“他自幼在咱們漢人中間長大,學(xué)到了漢人大仁大義”。
“兩國罷兵,他成了排難解紛的大功臣,卻用不著自尋短見啊”。
“他雖于大宋有功,在遼國卻成了叛國助敵的賣國反賊。他這是畏罪自殺”。
“什麼畏不畏的?喬幫主這樣的大英雄,天下還有什麼事要畏懼”?
耶律洪基見蕭峰自盡,心下一片茫然:“他到底對我大遼是有功還是有過?他苦苦勸我不可伐宋,到底是為了宋人還是為了契丹?他和我結(jié)義為兄弟,始終對我忠心耿耿,今日自盡於雁門關(guān)前,當然決不是貪圖南朝的功名富貴,那……那卻又為了什麼”?他搖了搖頭,微微苦笑,拉轉(zhuǎn)馬頭,從遼軍陣中穿了過去。
蹄聲響動,遼軍千乘萬騎又向北行。眾將士不住回頭,望向地下蕭峰的屍體。只聽得鳴聲哇哇,一群鴻雁越過眾軍的頭頂,從夾峙的雙峰之間,從雁門關(guān)上空飛行向南。
遼軍漸去漸遠,蹄聲隱隱,又化作了山后的悶雷。虛竹、段譽等一干人站在蕭峰的遺體之旁,有的放聲號哭,有的默默垂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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