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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貪便宜低價買過來的票,最終還是派上用場了。
二十九號下午的票,睡一覺,正好第二天早上到。這之前,陳憶安去孤兒院看了趟小寶他們,送了點過年的東西,又去找林景然,看了看楊子浩,然后談定了年后的工作,退了西區的房子,把東西徹底搬過去,收拾行李,打掃了衛生,一通忙之后,整個人都不好了。
二十九號下午,她剛剛忙完,拎著行李去找沈長風。
見她來了,他點點頭,手上還有幾個病人要看,讓她先去休息室等著。
最后一個是個小男孩,六七歲,跟著大人去商場時磕掉了半顆門牙,家長帶著他來看,沈長風低頭想要檢查,他不配合,楊念在一旁說盡了好話也沒用。沈長風收了工具,說:“把陳憶安叫過來。”家長在一旁一個勁的道歉,恨不得撬開他的嘴。
楊念了然,沈醫生這也是夠了,還帶家屬上陣。陳憶安不明所以地出來,沈長風一臉無奈地擺擺手。陳憶安聽家長說了幾句,明白了,咧嘴一笑,隨手掏出一塊糖來遞給他。
小男孩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陳憶安摸摸他的頭,“門牙磕掉了?疼不疼?”
“磕的時候疼,現在不疼了。”
“來,姐姐看看。”她隨口說。
小男孩還真就張了張嘴,露出只剩了半顆的牙,沈長風趕忙湊過去看了一眼,沒什么大事。
“小伙子長得多帥啊,”她誠心的說,“少半顆牙多不好,讓醫生給你看看,要不以后連糖都吃不好,對不對?”他把糖嚼完,躺回治療椅上。看著陳憶安。
“你真棒,”她起身看著他笑,“這么有勇氣,以后肯定很多小女生喜歡你。吶,再給你一顆糖留著一會檢查完了吃。記得刷牙哦。”
他眼一閉,張開嘴,沈長風檢查了一下,牙槽沒歪,收了手,摘下口罩:“沒有事情,等這顆牙掉了之后再長新牙出來就好了。”
家長帶著孩子走了,沈長風摘下手套,脫了白大褂,“走吧。楊念,你也可以放了。”
然后拉著陳憶安就下去了。動作那叫一個快,好像早走一會兒能早見到陳憶安父母一樣。
買的臥鋪的票,一個下鋪一個中鋪,本來陳憶安要睡中鋪的,結果忙了這么多天,在下鋪坐著跟沈長風聊了兩句,就困得睡了。于是中鋪就空了。沈長風摟著她在下鋪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沈長風把她叫醒,東西都擺好了,見她睡眼惺忪了,衣服也給她穿好,陳憶安舉舉手機,“笑笑來接,你再讓我睡會兒。”
“別睡了。下去一吹就著涼了。”他這么說,可還是把她摟在懷里,沒舍得叫她。送給她的帽子圍巾手套她一個也沒帶,他把自己的就都給了她。陳憶安不自在地扯了扯圍巾,不想戴,他按住她的手,輕聲哄道:“別動,帶著圍巾就讓你多睡會。”
陳憶安又開始扯帽子,“帽子也是。”他徹底把她箍住,腦袋按進懷里,“睡吧。”他突然覺得她睡著了他才能安生。
于是陳憶安就半夢半醒的時候,讓他摟著出了站。笑笑在門口近處停了車,到門口來迎他們,就見沈長風跟農民工過年回家似的,一個人肩上背著、胳膊上掛著、手里拖著大包小包,懷里還攔著她那不成器的閨蜜。這春運時節,人擠人連個落腳地都快沒了,她竟然還能睡得那么甜。笑笑揉揉眉心,突然有點可憐沈醫生了。
走過去剛想要河東獅吼喊醒她,沈長風攔了攔她,“她最近挺忙的,我也沒幫上她,讓她多睡會吧。”笑笑嘆了口氣,接過包來,內心咆哮,我最近也挺忙的,也沒人幫我啊,腫么還得早起過來給你們賣苦力!
沈長風胳膊上掛著一只大考拉,把包放進了后備箱,然后推著她進了后座。她睡得迷迷糊糊的,還不忘叮囑沈長風一句:“見到笑笑了記得,記得告訴我一聲。要不,她又得吼我了。”說完就睡過去了。
到了家,沈長風剛要推推她,忍了一路,被秀了一臉血的笑笑吼道:“陳小安,到家了,三秒鐘之內給我清醒過來!”
陳憶安……啥,到家了?天啊。立刻清醒了,眨了兩下眼,覺得冬日的寒風盡數吹到了后脖頸上,四處看了看,一臉諂媚,“喲,笑笑啊,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還等著我回你甚是想念么?滾下車去。”
陳憶安淚目,“沈醫生,這個女人怎么能這么對我。”沈長風很是為難,左右不能得罪啊。
“我下去搬行李。”他說。要見岳父岳母的緊張瞬間加劇。陳憶安想了想自己那天的緊張,趕忙追下去,“我來幫你長風。”
“呃,不用,不用。”沈長風像個犯了錯要挨批的小孩子一樣無措,怎么能在岳父岳母眼皮子底下讓她搬那么沉的東西?他面部線條緊繃,咬著唇,陳憶安彎腰去跟他拿行李的時候,摸著他手有點涼,看來這孩子是真緊張。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左右看了看,笑笑偏頭,一副你們就接著秀恩愛我看不見但是請快一點的表情,再仰頭,自家廚房和能看見樓下的窗口處都不像有人的樣子,周圍也沒有熟識的鄰居,搞定,她一把拉過悶頭搬行李的沈長風,摟住他勁瘦的腰,頭埋進懷里,沈長風怔了怔,推她:“你不怕別人看見啊?”
“這是我家,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她緊緊摟著他,不放手。他渾身肌肉緊繃著,不肯放松,她手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沈醫生,別怕,我爸我媽肯定喜歡你。因為我那么……愛你。”她輕聲說。
沈長風身子猛地一顫,這是她第一次說這個字。他漸漸放松,回手摟住她,吻了吻她的頭頂,輕輕舒了口氣,“上去吧。”他知道她家在五樓,怎么瞅著窗戶那兒有兩個黑影一直在閃啊閃啊。
笑笑停好車回來,他們兩個也膩歪,哦不,調整完了,沈長風又跟個農民工似的扛著大包小包,不過怎么看也是個風姿綽約清朗如風的農民工。笑笑咂舌,這大冬天的,搞的她也春心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