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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笙其實也沒在撒謊,她的確是“寄生”在系統的晶片身上,雖然與系統差不多像是所謂的共生關系。但實際上就是系統完全壓她一頭,她還不能反擊,還得依仗對方的鼻息生存的那種不可言道的關系。而且她也的確死了幾次,加上在地球上死的那一次,玩偶那一次也差不離了吧。雖然被系統自救了,(倪笙傲嬌臉)她才不會承認呢!
李家寶聽完倪笙的敘述,自覺有些蹊蹺但卻又找不出其中的漏洞。畢竟以前的自己只專注過眼前的研究,對身外之事乃至主駐地之外發生的所有事宜,都沒有過多關注過,更別說像倪笙這樣從這旮旯里出來的小小人物。雖然倪笙的異能在她從前是聞所未聞。
被隱約鄙視了的倪笙不自知地以為逃過了一劫,心中還暗道好在她夠機智,不然要讓對方知道她根本不是李家寶所想的那樣,作為一個同樣重生的人類(按照她的死法和系統根本坑全家的審美尿性,能擁有人類軀殼根本天方夜譚!),不知道會不會被解剖?真正的生理學上,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的那種。她這么一想,就突然覺得自己以前那破破爛爛的玩偶擬態也不是一無是處。起碼痛覺沒有,最多視覺污染有點嚴重。
“那么你知不知道我來是因為什么?”李家寶雖然端著一個好頭腦,卻從不喜歡將自己的智商過多放在科研以外的事情。在判定倪笙于她沒有威脅、沒有利益沖突,她還是可以將倪笙規劃入她可接受人物的范圍內。如果你問起溫孤恩耀算她的哪個范圍內?不用說,當然是無法接受,而且是在黑名單上前三的人物。不過目前唯二占住了黑名單名額的,好像還有那位殺死她的同僚啊……
【隱約猜到一些。】倪笙低聲輕笑,溫孤楚喬最近的反應在她眼中跟愛護食的小狼崽沒什么兩樣,不過看得多了,也不知是不是逐漸開啟了某樣惡趣味新世界的大門,她反而覺得這樣生機勃勃的溫孤楚喬更符合他的年紀。少了再次初見時的嚴肅和蕭條,冷峻和沉默都不應該在他身上逗留。【溫孤恩耀讓你來看看我?順便做個身體檢查什么的……】
見到李家寶點了頭,倪笙心中了然:其實這比起第一次被溫孤恩耀派人強行抓走,并被毫無愛惜之心地肢解過一遍,這次已經好了太多太多了。且不說李家寶為人應該沒有溫孤恩耀那么變態,她可是在李家寶面前不僅多次一再聲明自己是屬于人類的范疇,所以嘛,就算李家寶擅長的是生物與非生物研究,基本的列行檢查應該不會特別疼……
【好吧,我跟你走一趟。】最好不要讓她再重溫一遍,第一次經歷過的噩夢啦!倪笙離開溫孤楚喬的房間,行走在李家寶身側,路上自然遇到不少人的對他們行注目禮,狼耳輕易捕捉了離得近的嘀咕聲。多數是在談論溫孤楚喬帶回來的她有何特別的,也有在說李家的那個小廢物怎么就跟溫孤氏的人搭上了關系,而且一搭上就是兩位。
李家寶自然不會將倪笙帶到她初次噩夢的那間研究室里,雖然在她剛被安排在溫孤恩耀手下工作時,那里對研究有不少幫助的高科電子技術產品一經展示,便讓她一頭熱地答應下更多溫孤恩耀提出的,連小孩子勞力也要壓榨的不平等條約。不過唯一讓她欣慰的是,她不需要與人一同共享研究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最近研究的課題需要保密性,溫孤恩耀還特意將她的研究室安排在了不起眼的偏僻角落里,遠遠看去還以為就是個雜物倉。
李家寶帶著倪笙走進研究室,突然在某個靠近冷凍室的角落里發現了打碎的玻璃容器,除去多了一地的玻璃渣子,地面上還是干干凈凈的。玻璃容器上沒有任何標識,忘性大的李家寶也沒多想,就對倪笙說了句別踩到玻璃渣子。自己拿來清潔用具掃走那些殘渣,才招呼倪笙往研究室里的手術臺上躺。
其實倪笙對手術臺還有些莫名的陰影,第一回上手術臺的那次經歷并不怎么愉快,雖然并不是親身體會,但也旁觀目睹了一番。雖然知道這次系統經過上次的吃虧,可能這次已經有了應對的法子。但她還是有點怕。【需要肢解什么的嗎?或者只用切一片肉下來?】想想溫孤恩耀那樣冷酷得春天也能變成冬天的人物吧,說是人形兇器都算謬贊了,整個人簡直就是移動的人間殺器,就算李家寶對她可能隱隱有同理同情之感,但感覺怎么能夠比得上她現在的上司溫孤恩耀所作出的決定!
李家寶噗地一聲笑,短暫又燦爛,照亮了倪笙陰暗的小心靈:“沒有那么夸張,最多從你身上抽三管血外加拔點毛發,另外還需要一些儀器來檢查你的身體。你趴在手術臺上好好合作,等會可能有機會見到隊長帶回來那三只小狼崽。”
是了,經過李家寶一提醒,便再次喚醒倪笙想起那三只小狼崽,似乎不知被溫孤楚喬帶去了哪里安置這一事。本來她每日醒來的日常就是向溫孤楚喬討要,被拒絕、人離開,人回來、被拒絕如此反復。中間自然也少不了將奶水排出,放入專門的保溫容器里,被溫孤楚喬的人帶走。還有就是跟溫孤楚喬吃飯,出門溜達(順便打聽狼崽們都在哪),每每在她仿若快接近真相的時候,就被及時地帶了回去。有時候是溫孤楚喬親自上陣,有時候是第十六小隊隊員,甚至連第二縱隊的第一、二小隊的人員也來插手其中。仿佛這樣樂此不疲的往返折騰,是什么十分有趣的事情。啊,娛樂大眾還真是她新的職業定位嗎?
【好吧,那你輕一點。】倪笙呲牙咧嘴地等待抽血和拔毛環節過去,但李家寶輕淺的疑惑聲響還是讓她好奇地睜開了眼。“你的皮毛倒是有趣,我的細針頭扎不進去,(為保護毛)連用鑷子來拔毛都起不到效果……看來要換粗一點的針頭了。”
媽媽咪啊,她可不可以離這個恐怖的女孩遠一點!研究室里要什么有什么還真是倪笙最為痛恨的一點,眼見著粗細堪比鐵杵(此處為嚇傻了的倪笙夸張的形容手法)的針頭就要扎入自己的狼皮,研究室內的通訊器被接通:“李家寶,過來主會議室一趟。”聽聲音是溫孤恩耀那冷血動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