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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的法租界在靜安寺一帶,鐵士蘭住的是一個獨門獨院的小別墅,別墅不是很大,但卻布置的很雅靜,很遠就能聞到桂花的香氣,桂花與楓樹的紅葉互相掩映,看來這個鐵士蘭和帛黎一樣,都是中國通。
李若凡和方水柔走下轎車,手里的禮物并不貴重。初次登門,只是一個果籃和一瓶拉菲。
管家過來接過名帖,開門讓李若凡進去,雖然他見的人很多,但還是在方水柔身上多逗留了幾秒鐘。那種妖孽的魅惑不是人人都有的。
管家笑道:“今天倒是巧了,總辦大人家里來了客人。”
因為藍雨軒父親的關照,也算是預約過的。但李若凡聽到別墅客廳傳來的笑聲,還是很敏銳的聽出是扶桑女子的聲音。
雖然說的都是中國話,但那種腔調是很好分的。
李若凡感覺有個笑聲似曾相識,輕聲問道:“夫人是扶桑人?”
管家笑道:“是啊,夫人是燕京的老師,今天來的是她的學生和最小的妹妹,都在燕京就讀。”
方水柔蹙眉道:“櫻花飛舞?”
但是站在別人家的屋檐下討論究竟是不大禮貌的。
李若凡和方水柔走進客廳,果然見到鐵士蘭和三個女子圍坐在壁爐的環形沙發上,看到有人進來并未立刻起身。
對鐵士蘭而言,不過是給內政次長一個面子愿意見見一個金陵來的商戶而已。這個時代的中國,外國人都是不大瞧得起中國人的。
其實對李若凡而言,郵票只是可有可無的錦上添花,看到對方如此冷漠,早已經準備離開。國運羸弱,才會讓外國人肆無忌憚,究其根底,中國這只肥鹿實在太大了,這就是原罪。
方水柔恨不得立刻出手才好,她才不管什么總辦,對李若凡不尊敬,那比對她不尊敬還要嚴重。
就在這時,只見背對而坐的一個女子回頭看過來,眼神流露出驚詫夾雜驚喜和惶恐。她可是知道,正因為自己才導致李若凡和方水柔來到了民國。她的內勁在李若凡面前說心里話就是個渣渣,人家的寵物都能秒殺她。
李若凡也會奇怪在這兒能看到櫻花飛舞,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櫻花飛舞很快反應過來,起身過來笑道:“李若凡!真是巧啊,我忙著和老師聊天,你看我?”
鐵士蘭有些疑惑道:“竹內云子,你們,認識?”
鐵士蘭這個時候以為李若凡和方水柔是扶桑人,立刻熱情了幾分。方水柔的身材嬌小,而且看竹內云子的樣子,很容易有這方面的聯想。
方水柔被竹內云子順勢拉了過去坐下,說心里話,高大英俊的李若凡因為修士的氣質,還是很容易給人好感的。
鐵士蘭的夫人花野真衣笑道:“真是怠慢了,淺尾舞,去給客人泡兩杯咖啡上來。”
李若凡心想櫻花飛舞怎么變成竹內云子了,但這個時候卻是不好問這個問題。
淺尾舞有些好奇的看著李若凡和方水柔,本來她還以為他們是一對呢,可是看看竹內云子的表情,似乎另有玄機。
其實櫻花飛舞也是想先去燕京熟悉一下校園情況,結果正好有軍用飛機,無巧不巧的剛到北平就偶遇以前的玩伴,其實還是淺尾舞先招呼她的。因為在小學的時候,櫻花飛舞就長得太出色了。
大多數人大學之后能記得的小學同學都是比較特別的那幾位,淺尾舞也不例外,這個同桌還是鄰居的櫻花飛舞雖然長大了,可臉龐還是過去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