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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了好久,四周還是詭異的靜謐無聲,心慌的直跳,終于按耐不住摸索著沿著青石小路往前院走去。
長天慌亂中把她放在了竹青虛境的后院,背后即是茂密的參天古樹林,順著蜿蜒的石板路便可以走到屋前的寬敞前庭院落,她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前摸索,周圍漆黑的連自己的手也看不清楚,仿佛失明般,她不由慌了神。
踉踉蹌蹌的向前跑去,一下子被腳下的障礙絆倒,陣陣痛楚自腰間傳來,夏之心努力的想站起來,卻怎么也使不上勁。周遭空氣瞬間變得寒冷,掙扎間她看見前方緩緩走來一人,在黑暗中發出詭異微弱的光,寬大的袍子,從頭到尾將整個人遮的嚴嚴實實,臉龐隱藏在帽子中,唯剩一雙嫵媚鳳眼淺含笑意的看著她,竟是個女人,愈走愈近。
不安的感覺愈來愈強烈,那一雙眼睛讓她莫名的不寒而栗,恐懼感充斥著她整個人的感官,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卻怎么都用不上力,腰間的痛楚讓她難以忍受,大汗淋漓。
轉眼間,那人已至近前,夏之心茫然的停止了掙扎,抬起頭看著她。倒也奇怪,原本慌亂至極,可事到眼前,恐懼盡散,人瞬時平靜了下來,二人四目相對,氛圍詭異至極。
那女人也不說話,輕輕的扶起夏之心,再一揚手,夏之心已微微離地三丈輕浮于空中,女人隨之而起,與她面對面相視。
那一雙鳳眼直直的看著夏之心,仿佛有直視心底的能力,夏之心茫然問:“你是誰?”
女人歪著頭不說話,依然注視著夏之心的眼睛。
半響,那女人突然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奇怪的是聲音并非發自女人的喉嗓,而是出自她的身體,幽幽綿長從四面八方向兩人所在方向奔涌而來。
“你到底是誰?”夏之心此刻已無所畏懼,猛的伸手去拉覆在女人臉色的面紗,還未待觸及,那女人纖長蒼白的手已抓住她的手腕,青色的長指甲淺淺的嵌入她的肌膚,夏之心眉頭一皺,下意識的往后一收手,無奈卻被那女人牢牢的抓住紋絲不動,力氣之大令人瞠目。
那女人依舊不說話,下一刻臉探過來湊的很近,在夏之心側臉深深的聞了一下,就像是在品味某種味道,未待夏之心反應,她迅雷不及掩耳的在夏之心額頭輕拍一掌,瞬間夏之心的世界明亮了。
周遭無盡的黑暗消失殆盡,仿佛從另一個世界一下子恢復成之前的白晝,那女人如鬼魅般煙消云散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夏之心還未感受到一絲安穩,下一刻就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在后院,而是飄立于前庭中央百尺高空,與古樹相平。
夏之心登時嚇出一身冷,一聲驚呼之時整個人已如斷線風箏般直直下墜,衣袂隨風翩然紛飛,人已嚇懵雙眼緊閉,如此之高對于自己一個凡人來說必死無疑。
她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現,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孤單于世就算就此死去也沒有什么遺憾留戀,可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一絲不舍,活著多好。
胡思亂想還沒完,耳邊的瞬間風聲小了許多,還沒有等到落地時的粉身碎骨,人已落入陌生的懷抱,緩緩的下落,可那懷抱卻冰冷得讓人顫抖,如寒冰般入骨。夏之心睜開眼睛,沁朗那張絕世出塵的俊臉映入她的眼簾。
她驚訝中帶著些許歡喜:“你去哪了,怎么才回來?”
沁朗一改往日嬉笑的樣子,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周身整潔利落卻散發著微微的血腥之氣,對味道天生敏感的她察覺到了不對勁,又說不出。沁朗沒有看她也不說話,落地后輕輕把她放下,沒有多看她一眼,也不理會周遭一片傷亡的慘狀,轉身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夏之心看著沁朗的背影,強烈的不安襲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可是哪里非常的不對勁。她想跟過去一探究竟,轉身急急的想要跟過去,可是剛邁了一步,便疼的哎呀了一聲,腰部的痛楚襲來,動彈不得。
察覺到異狀的長天手持長劍匆匆趕來,渾身血跡斑斑,頗有幾分狼狽,凌亂之下看不出傷在哪里。方才忙于應戰之際眼角余光瞄到高空中的夏之心,想施法相救卻被牽扯制約無法上前,暗道不妙但卻無計可施,料定夏之心必死無疑,怎見沁朗憑空出現,及時救下她,立即凝聚全身靈力,想重擊邪魔以保虛境周全,未料書院中入侵邪魔瞬間悄無聲息的消失不見,詭異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