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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做什么?與那瀾馳相比,哪個更勝一籌?齊荒冷不防的說了一句,夏之心慌亂的撇過臉去,輕聲道:“你擄了我來就是為了問這個?若從皮囊上講,驚為天人各有千秋,可若從人心上講,你自己心里清楚吧。”
“哦?聽你的口氣,從為人上講我是不如他了?他又好在哪里?是始亂終棄,是滿口謊言,還是為了一己私利不顧六界死活?”齊荒語氣平緩,卻句句緊逼,夏之心眉頭微微皺了皺,沒有說話。
齊荒還想說著什么,卻瞟見二人即將墜落至塔底,他看了夏之心一眼,低聲道:“借你的身子去個地方,不要害怕,我不會害你。”說罷他一個翻身背向地面,將夏之心牢牢的抱緊在身上。
夏之心此刻緊緊的被縛于齊荒身上,雖然隔著衣袍卻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此種境況下她只覺得尷尬萬分,拼命的想掙脫開他的臂膀。齊荒加大了手臂的力道,低沉搖頭說:“別動,否則恐有性命之憂!”他一揮外袍,將夏之心緊緊的罩在其中。
抬眼間,巨大的石錘高高浮于頭上幾十丈之高,發出金色的光暈,他淡然的笑了笑,瞬時間從寬大的衣袖中祭出一顆黯然無光的珠子,接著在夏之心脖頸之處極快的劃開了一個小口子,頓時鮮血流了下來,夏之心不由得一抖想要再次掙脫,無奈他的力道知道竟令她無法反抗,亦或是說來自他身上那股邪魔之息令她如此的安穩,竟然不想反抗。
血染到珠子之上,那本來黯淡無光極其普通的珠子,竟然頃刻間起了變化,一道紫光自珠子中直射而出,沖上天際與那巨大的缺口融合在一起,天邊驚雷更勝往昔,整個天際開始彌漫起金紫色的霧障。
盤膝坐于巨錘之上的蒼世,眼見那詭異無比的紫光,倉皇起身,他不顧儀態手腳并用的奔到巨錘邊緣,難以置信的向下望去,除了金色與紫色交織的光芒,再也看不清他物,蒼世用勁全力怒吼道:“齊荒,你若敢放他們出來,我定毀了魔界!”他青筋暴跳,雙眸突出,拼了命的一遍遍喊著,他知道就算此刻縱身跳下,也追趕不及,沒想到千算萬算,還是沒有識破齊荒的計謀,只可惜為時已晚,凡界恐踏萬劫不復的境地。
“你要做什么?”夏之心不解的問。
齊荒微微一笑,目光灼灼,低聲道:“去了就知道,別問。”他將手中的珠子狠狠的向下扔去,然后緊緊的將夏之心護住,兩人在紫色的光芒中快速的向下墜去。
然而,齊荒期待之下的情形并未出現,耀眼的紫色光芒剎那間消散的無影無蹤,周圍又恢復如常。他眉頭一皺,原本溫潤的臉上泛起無盡的冰霜,他狠狠抓住夏之心的手臂,猛的轉身飄浮于半空之中。
夏之心則瞪大了雙眼,眸色之中盡是說不清的訝異與驚喜,剎那間點點淚光泛濫,她笑望著眼前暗影中的那一人,想掙脫一切阻礙的沖上前去,卻被齊荒緊緊的拉著絲毫動彈不得。
光影暗淡之處,俊美青年緩緩走出,青絲如瀑布隨風飛舞,華麗的五色衣袂在藍光火焰的映襯下甚為高貴,他一臉淺笑,對著淚光瑩瑩的夏之心輕聲道了句:“丫頭莫哭,我來晚了。”
千言萬語抵不過柔聲一句,幾十年的擔憂想念終于化作熱淚噴涌而出,夏之心注視著諭嵦的雙眼,沒有說話卻只又笑了,她一次次的試著想上前,卻被齊荒冷笑著拉了回來。
“齊荒,你來九重天鬧事我原本不想管的,那幾個氣焰囂張的家伙,是時候該受點教訓,只不過沒想到你卻動了不該有的歪念,所以...”諭嵦露出邪魅的笑意,指尖微動,頃刻間一團藍色的火焰在齊荒二人身側燃起,藍色的光影盈動,寒意徹骨。
齊荒不屑的聳了聳肩,說道:“我想做之事,恐怕無人能阻攔,就憑你這半神之軀,還嫩了點,更何況你這要命的傷,想要勝我勢比登天,勸你莫要趟此渾水了,她,不屬于你。”言罷,他臉色微凜,無盡冰霜蒙上眼眸,強盛的邪魔之息快速的再次凝聚,塔中靈力涌動,呼嘯聲震耳欲聾,不知由何處幻化而出的巨大水幕頃刻間出現在二人身后,翻騰嘶吼著徑直的撲向諭嵦。
一抹微不可察的的訝異之色劃過諭嵦眼眸,他不曾料到齊荒竟有此等本領,這天下肆意幻化縱水之人,除了瀾馳,沒想到竟然他也可以。
諭嵦不躲不閃,嘴角微揚向夏之心微微的點了點頭,頃刻間渾厚的神域之力彌漫了整個塔中,那閃爍的藍色火焰以鋪天蓋地之勢向齊荒的水幕奔涌咆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