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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馳,你在哪?再遲就來不及了。夏之心有些絕望,她不再閃躲只是正在原地,眼中充滿了恐懼。
巔熙陰森冷笑著,惡狠狠的一把抓起諭嵦的脖頸,手指力道之大幾乎要將他擰斷,他猛的一揮手,諭嵦便飛出很遠(yuǎn),砸倒在地,幾欲掙扎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望著巔熙將夏之心纖弱的身影淹沒在黑暗中。
夏之心靜靜的,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她冰冷的手指輕輕握住了巔熙的手腕。
光影閃動,無窮盡的幻境忽然分崩離析,眼前的景象盡散不復(fù)存在,最后的那一瞬間,巔熙得意的高聲大笑著,夏之心痛苦驚呼道:“不要,我不能離開幻境!”不遠(yuǎn)處的諭嵦則難掩訝異,不敢相信的望著夏之心。
再睜眼之際,沒有痛苦,沒有難聞的腐朽氣息,她躺在柔軟的錦被之中,卻頃刻間眼淚決堤,止不住,也停不下來。她緩緩的坐起身,望著眼前熟悉的房間,水波紋的雕刻,優(yōu)雅別致的布置,便已知身在何處。
她披著外袍起身走到門邊,無力的靠在門口向外看去,廣闊的廣場之端,明亮純凈的天海一如往昔的掛在天邊,數(shù)十年不曾變過。
“你醒了?”瀾馳的聲音自不遠(yuǎn)處傳過來,語氣平緩卻充滿了關(guān)切。
夏之心望過去,望著那張令她刻骨銘心無法忘記的臉龐,淡淡的一笑,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只是,她不知道為什么要流淚,止也止不住。
瀾馳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得一怔,卻依舊遠(yuǎn)遠(yuǎn)的站著沒有上前,他輕聲問道:“怎么了?”
夏之心對他笑著,眼淚依舊不斷的流下,她說道:“瀾馳,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你去妖界救我,昏睡了整整七天,不記得了?”瀾馳不解的問道。
夏之心迷茫的要了搖頭:“我只記得和畢方到了東州妖界的入口,我入了妖界,其他的都不記得了,瀾馳,你可知諭嵦如何了?他被齊荒打入了妖源,不知...”
“他回澤世神山了,并無大礙不用擔(dān)心?!睘戱Y眉頭微蹙,輕聲問道:“你什么都不記得了?我是說,以前的事...在寧息之地。”
“寧息之地?那是哪里?”夏之心頗有幾分虛弱,她無力的問道,順勢便坐到了門檻上。
瀾馳挑了挑眉,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喜與安慰之意,他笑著搖搖頭,道:“想來是我記錯了,別哭了,我讓然笙來陪你,他一會就到?!?
“瀾馳,你能過來嗎?”她對他笑了笑,朝他招了招手,她不知道笑著流淚竟然是如此一番體會,止不住停不下來,心底的深處仿佛發(fā)生了什么,空蕩蕩的,想抓卻抓不住,她努力的回憶著,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瀾馳站在郁郁蔥蔥的樹下身影未動,他無奈的苦笑道:“你好好休養(yǎng),入了趟妖界幾乎要了你的命,現(xiàn)在虛弱不宜亂加走動,然笙他來了,姑且留在這里好生調(diào)養(yǎng),我還要去詠汲仙宮處理下爛攤子,有空回來看你?!?
他淡淡笑著揮了揮手,手還未來得及放下,遠(yuǎn)遠(yuǎn)的便聽見然笙醒目如常的聲音:“哎喲喂,我的大小姐,你可回來了,想死我了,嘖嘖,我來啦!”
話音未落,一個青衣身影跌跌撞撞的從云頭跳了下來,顧不得多看瀾馳一眼,便急匆匆一溜煙的奔向夏之心。
“丫頭喂,你看看我是誰?你這一走我還以為你...”待他看清夏之心淚流滿面的樣子時,頃刻怔住,手忙腳亂的說道:“哎呀,怎么啦?我家大仙君欺負(fù)你了?快快快,別哭了,我給你擦擦。”
他二話不說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白色的手帕,也不管夏之心愿不愿意,三下五除二的便在她臉上輕輕的擦拭了一番:“快,笑一個。”
見她愣愣的沒有反應(yīng),他俯下身一下子將她摟在了懷中,溫柔輕拍后背,呢喃道:“夏之心,下次無論去哪里可要三思而后行,你看看你,話也不說就奔去了妖界,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毀成一片死地的東州妖界啊,你不要命了!雖說為了我們家大仙君,可是你也要先為自己考慮啊,我真的差點(diǎn)以為見不到你了,你要是死了咋辦?”
他說著說著忽然開始激動起來,不知為何也開始跟著夏之心一起哭:“我心里苦啊,夏之心啊,我去那澤世神山給神官大人通風(fēng)報(bào)信,遇到那畢方,他冷臉對我,理也不理,我好傷心啊,他聽到消息轉(zhuǎn)身就去了詠汲仙宮,根本不管我御風(fēng)技術(shù)不好,三下兩下就把我甩丟了,你說他是不是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