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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翌日清晨,定松山山腳之下,有一處酒肆,可供過路人暫歇。
只見這處酒肆早早擺出攤子,不過卻是沒有店家和小二,只有柜臺處一名少年人坐著。
這名少年身上穿得與叫花子一般無二,破破爛爛,臟兮兮,只見他面上覆著一片大大蒲葉,遮住光線,也使人看不清他的面貌。他雙手環抱,身子半躺,雙腳翹搭在柜臺之上,似是沉睡著。
此時酒肆之外傳來一陣馬蹄聲響,一匹火紅駿馬馳騁而來,紅色駿馬之上一襲紅衣裳,若是宋之極在此,便可認出來人正是在西港所救姑娘。
只見這姑娘來到酒肆之前,甩蹬下馬,動作飄逸流暢,如一團火云般涌入店中。
她進入店中,對著柜臺之人,開口便道“店家,給儂準備些茶水。”聲音聽來,極為委婉動人。
不過柜臺處的年輕人,頭也沒抬,身也沒動,翹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身后一塊牌子,上面寫著“店家休息,茶水自助,自結費用,賴賬死娘”,字像狗爪子爬過的一般,不仔細看,還真認不出來。
紅衣姑娘見狀,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的,還第一次見這樣的店家的,不過自己也是短歇一陣便要上北岳派,便走到柜臺旁邊的桌子上,抄起一個水壺和一個杯子,走去靠窗邊的桌椅上休息。
與此同時,定松山方向也有兩名北岳派男弟子走來,其中一人白衣素袍,腰佩長劍,肩寬腰瘦,五官清秀,面容俊朗,一看樣子便知不凡,唐之謙都算人中龍鳳,相貌與之相比,仍遜上三分,不知會有多少女子,為這副面容而患上相思之愁。
只見此人行到酒肆旁邊,便見到酒肆之中坐著的紅衣女子,他便被紅衣女子容貌驚住,楞了一下,之后便走入酒肆之中,向紅衣女子走來。
紅衣女子也看到了這名俊美男子向自己走來,待其走到自己桌旁,他理了理衣裳,抱拳言道“鄙人北岳派白一沛,請問姑娘芳名,姑娘可是來參加比試的?”
紅衣女子回禮抱拳,回道“儂是裘北甯,便是來這參加比試的。”
白一沛心中一激,問道“姑娘難道就是木花夫人的孫女?”
裘北甯回道“正是。”
“真是有失遠迎,幾個時辰之后便要開始比試,北甯姑娘為何還不快快上山?”
“儂連日趕路,也是剛剛到了定松山下,想來暫作休整,即刻便上山,敢問儂的奶奶可否已到山上?”
白一沛回道“木花前輩已在山上,見比試將近,還等不到姑娘,便讓在下下山來看看。”
原來比試將近,比試人選還未全部抵達,關宏長老便讓弟子下山來接應一番,白一沛聞言,想事先見識比試人選,便自告奮勇下來,沒想到下來便看到了裘北甯。
裘北甯點點頭,回道“好的,儂這就上山。”
白一沛連忙殷勤說道“鄙人對山上情況較為熟悉,愿為姑娘帶路,一同上山。”說完,轉身欲交代隨行的師弟。
隨行的師弟哪會不知白一沛想與紅衣女子親近,便主動道“師兄且帶裘姑娘上山,我在這接應其他未到之人。”
白一沛點了點頭,這師弟挺會做人,回頭必給些好處予他。
裘北甯笑道“有勞白師兄了,不過竟然還有人未到。”
白一沛回道“還差一人而已,裘姑娘這邊請。”
只見裘北甯起身,和白一沛并行,正欲走出酒肆,忽然想起一事,不禁微微一笑,伸手入懷,隨后一揚,只見她扔出六枚銅板,銅板同時出手,卻是循序飛行,落在柜臺之上,摞成整齊的一柱,如用手擺的一般整齊,這一手著實漂亮。
白一沛見裘北甯一笑,心神激蕩,再見她使出這一手,不禁技癢,也想在佳人面前秀上一手,也是伸手入懷,扔出銅板,摞成一柱,只不過他扔的,堪堪比裘北甯多出一個銅板,七個銅板!同時說道“師弟,你也可喝些茶水。”
之后白一沛對裘北甯報以微笑,一紅一白兩人便一同走出酒肆,往山上去了。
而那師弟也不客氣,自行端了些茶水,找了張桌子坐下休息。
只是他們都沒發現,柜臺上的銅板在白、裘兩人轉身之時,便已然消失,落入柜臺之人的手中,將十三枚銅板流轉于手指縫間,心中默數著銅板數。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此時卜雪巖上熱鬧非凡,不僅江湖名流一抓一大把,就是隱世先天都有一堆,還加上數之不盡的北岳派弟子前來觀看。
北岳大殿門前設一列椅子,作為主席臺,擂臺邊上也設眾多席位,供眾多江湖名流就坐觀戰,而宋子矜和木嬰上人正坐在主席臺上閑聊著。
只見關宏長老趕了過來,對宋子矜抱拳說道“無我兄長,這已到比試時間,了然道長還是沒來,兄長可知情況。”
木嬰上人搶著說道“關小子,管他神棍是誰,沒來當棄權,你這都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