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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三位郎君長得都還不錯吧,可她眼里只看見了一個小學生,一個初中生,以及一個高中生,頓時索然無趣。
崔家也真是心大,派三個未成年人過來有意思嗎。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看來大家都想看修仙的故事,那么就寫肝帝修仙記好了。
唔,大綱已經寫了不少,人設也做得差不多,現在在修訂設定和細節。
不是啥高深正經的修仙文,就是個保護頭發的沙雕故事。男主……男主我還沒想好到底弄個什么身份。但我絕對不會設定是女主的師傅師兄師弟師叔。看了那么多修仙文,女主總是和師傅糾纏不清,已經膩味了。
而且我也不打算走門派路線,女主全程放羊,自給自足,說好了是肝帝嘛,當然要瘋狂的肝了。
我們修仙不看根骨不看道心,一個字,肝。只要肝滿了經驗條啥境界都理所當然,穩穩當當。
后遺癥大概是頭發日漸稀疏……而且無法靠人力搶救……誰敢說一個禿字就瞬間翻臉。
當然我不會那么魔鬼真的把女主寫成禿子,現實里你們應該也沒見過幾個女性禿子吧。
今天也是為了拯救發際線而努力的一天呢!
第163章
王微一邊點頭示意, 一邊偷偷瞄了幾眼身邊的侍女們,想看看她們是不是對這三個未成年人感到失望。結果出乎意料,她們卻一個個小臉緋紅,仿佛真的覺得面前這三個小p孩很帥氣一樣。
王微深深的感到了審美和觀念的巨大代溝。
不過因為健康和醫療問題, 本世代的人確實普遍都活不太長, 六十歲就能稱為高壽, 七十歲簡直稀奇, 不像現代社會,一群七十多的大爺大媽依舊精神抖擻的到處旅游跳廣場舞呢。年輕人一般十七八歲的時候都成親生子,三十多歲當祖父祖母比比皆是。十五六歲在王微的觀念里還是小孩子,可是這里的普遍看法,卻已經算是個可以成家立業的“大人”了。
王微并不是沒有和這種十來歲的小郎君打過交道, 其中不乏有超越年齡非常成熟之人,足以讓她這個貨真價實的老阿姨感到汗顏。畢竟, 她十五六歲的時候還處于中二期, 天天抱著各種狗血言情看得如癡如醉,哪有什么心情去思考搞事業。
可眼前的三位崔家郎君,除開那個真.小孩——王微目測他大概只有十一二歲的模樣, 其余兩個半大少年就顯得特別的稚氣。即便是努力的想要表現得成熟穩重, 卻只會讓她想到毛茸茸的小雞仔, 一看就是那種養在溫室里沒有經受過風吹雨打的嬌嫩花朵。
“崔家到底在想什么, 派這么幾個小孩子來是打算拿我開心嗎。”
心里嘀咕著,王微和他們三人一一見禮,從他們的自我介紹得知他們三人是崔家本家嫡系三房的子弟, 分別叫做崔敬,崔賢,以及崔讓。
王微在打量他們, 他們也在默默的打量王微,并且自以為不被注意的交換了幾個眼神,仿佛顯得很驚奇。王微不禁好笑,難不成他們三個還聽信了外面的謠言,真的把她想象成母夜叉的形象了嗎。
三位崔家的郎君客客氣氣的和王微寒暄了一番,王微發現他們一直稱呼自己為夫人而不是公主,便覺得他們有點來意不善。哪怕全世界都知道她的公主封號幾百年前就被皇帝給廢了,可誰不是見面后恭恭敬敬稱呼一聲殿下。說到底王微又不是那種沒權沒勢的小透明,就靠她現在手上掌握的實力,分分鐘就能重新要回公主的頭銜,還能往上升一級。
本朝的制度,公主也分等級,王微之前長樂公主的封號只是正二品,正一品的公主一般都是冠以某國前綴,并且貨真價實的附送封地以及大量戶籍人口。比如前朝一位備受皇帝寵愛的公主就冊封“秦國公主”,封地兩千,戶三千。
這么看來,她那個渣爹皇帝對膝下唯一的女兒也談不上多么的喜愛嘛,不過掛個空頭銜罷了。倒是那個獨苗兒子一出生就封了英王,還把一大塊富饒的城池給他當封地,充分展現了重男輕女的可惡思想。
王微估摸著她要是接下長安那邊送來的橄欖枝,至少也要封她一個燕國公主吧。
好久沒有和這種文質彬彬的世家子弟打交道,王微耐著性子跟他們不冷不熱的扯了一陣,終于不想再繞圈子了,直接把手里的茶盞端起來,便看見幾個小郎君表情微妙,可能以為她要端茶送客。但王微只是把茶盞輕輕的放在了一邊的茶幾上。
“幾位郎君若是沒有別的事情,我還有不少事情要做,恕不遠送了。”
崔家三人組沒料到王微這么快就要送客,有點慌了神,勉強維持住的幾分氣定神閑再也裝不下去,顯出了幾分慌亂。還是年長的崔敬為了掩飾緊張握拳抵在嘴邊咳嗽了一聲,尷尬的道:“吾等今日冒昧前來拜訪,不為其他,只是想請夫人透露一二,關于冀州刺史以及節度使的職務……鄭大人是如何安排的?”
王微一聽這話,頓時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有點可怕的微笑,語氣低沉的道:“什么?”
她已經有點惱怒了,但崔家這三個孩子不知道是真的沒想到還是自我中心慣了,仿佛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個問題多么的無禮,面面相覷一番后,還是崔敬壯著膽子重復了一遍問題。
“我是想說,事關重大,身為朝廷命官,好歹也要做一番安排,選出幾個后補人選來接替……”
說到一半,在王微殺氣騰騰的視線下,崔敬終于察覺到了異樣,閉上了嘴。
王微簡直都不知道崔家是怎么想的,為什么把這樣的孩子放出來,也不怕他們活不過三天。
在長安的時候她接觸過很多世家子弟,大部分就是這種德性,自以為是,滿嘴空談,高高在上,一說到錢啦權啦就頓時皺起眉頭仿佛那是多么污穢的存在,占著朝廷的各種官位爵位,卻基本不干正事。
不過王微也能理解為什么他們會養成這樣的德行,誰叫士族子弟出生起就不必擔心前程呢,到了年齡不需要任何考試或者選拔,自然就有官職挑選,輕輕松松成為人生贏家。一般人拼死都觸碰不到的天梯,對他們而言完全不存在。下品寒族庶族努力一輩子,可能只能當個七品小官,但高門大姓的子弟封官拜相司空見慣。至少本朝開國以來,一品高官基本全是出身士族,可見世家勢力之大。
但這種畸形的制度顯然是違反歷史發展規律的,而且也極大的傷害了皇帝的權力和威信,也不怪歷代皇帝一門心思的想把世家給弄下舞臺,趕盡殺絕了。
相愛相殺了一百多年,當年的十二大姓現在也就只剩下了王鄭盧崔四家,不過李姓江山也在各種內耗和黨爭中耗干了元氣,搖搖欲墜。更別說現今的皇帝還是個不折不扣的昏庸之君。運氣更糟糕的是正好遇到西邊一個新興龐大帝國的崛起瘋狂對外擴張,搞得周邊國家跟著動蕩不安,也積極的想要打開一片新大陸當做后備之選。唉,這才真叫時也,命也。
想到這些,王微更加感到荒唐,她大概猜出了崔家的想法,但即便是試探,起碼也派個比較清醒的人來吧,搞三個啥都不知道的小孩子,怪不得崔家山河日下,一直被王家壓著翻不了身,這叫干的什么事兒。
假如王微要是能知道本地主事的崔家人心里的想法,肯定兩個大大的白眼就翻了起來。因為那人聽了不少傳言,又知道王微曾經和王雁有過一段不清不楚的過去,便斷定公主大概就是喜歡世家子弟那一口。派出幾個現在能找到最俊俏的小郎君,崔家主事人心里是盤算著一些不可言說念頭的。
崔敬察覺到了王微的不快,猶豫著沉默了,但他的弟弟崔賢卻初生牛犢不怕虎,加之原本鄭桀在世家圈子里就是長期被鄙視嘲弄的對象,他連帶著對王微這個居然屈身下嫁的廢黜公主都產生了看不起的想法——既然如此,當初假惺惺的鬧出那么大動靜又是在裝什么呢,到頭來還不是一樣乖乖的認了,還要捏著鼻子守寡,養便宜兒子,果然是愚蠢的婦人。
他貌似恭敬實則不馴的站了出來,嘲弄般的道:“夫人,我們也是一片好心,誰不知道鄭大人膝下唯有一子,況且還尚在襁褓嗷嗷待哺,又是庶孽出身,如何擔當得起一州刺史的重任。夫人想必也清楚冀州的重要,豈可沒有主事之人。并非小侄妄自尊大,在這冀州地界,還有何人能比得過我崔家?夫人若是識大體,便應該主動上書,請下朝廷的旨意,推舉我崔家之人接任刺史一職,也可保夫人和公子的平安。”
他一開口崔敬就臉色大變,急忙拉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住嘴,可崔賢從小就被寵壞了,養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少爺脾氣,哪里會把他的阻止放在眼里,酣暢淋漓的說了一番,還洋洋自得,覺得自己發表了一番深明大義的言論,足以讓王微羞愧難當。
然而王微聽了,連發火都懶得發,只是揮了揮手,便有一群侍衛從外面進來,毫不客氣的將崔家三人一起給扭了出去,一點面子不給的直接趕到了門外的大街上。
崔賢哪里受過這種氣,頓時大發雷霆氣得直跳腳,最小的弟弟崔讓本就是因為無聊和好奇吵著要跟著一起來,現在一臉懵逼。崔敬無奈的看著弟弟,嘆息道:“你怎能當著夫人的面說這種無禮的話,忘了前來之際叔叔是怎么交代的嗎。”
崔賢不屑的一甩頭:“呸,就她這樣一個粗俗的婦人,放浪形骸,身為女子卻不知羞恥的混跡在男子里面,簡直丟光了皇家的臉。呵呵,我倒要看看,沒有我們崔家的支持,鄭桀那廝一旦咽氣,她要如何鎮壓得住冀州這莽荒之地。識相的話,她就該早早的認清局勢,和我們崔家聯手。不然的話她莫非還想翻天嗎。”
崔敬急忙拉了一下他,示意他不要在別人大門口胡說八道,幾人一起上了馬車,崔賢還在不滿的抱怨,覺得王微不識相,幸災樂禍的等著看她的笑話。崔敬實在是有點聽不下去,雖然他也對叔叔的打算不以為意甚至有點屈辱,覺得這等于是在變相的侮辱他們兄弟,卻不想再繼續聽弟弟詆毀王微。
“別那么說,至少這位殿下是有幾分真本事的,當年她靠著一己之力……”
崔賢一聽就翻了個白眼:“得了吧,這種話你也信,剛才你看見了,那婦人除了長得高了點,哪里像是傳言里威武雄壯的樣子。就她那小胳膊小腿能提刀上馬嗎?簡直笑死人了。你沒聽人說那些都是假的,全是她的面首男寵的功績,只是被她據為己有,硬是安到了自己身上,也不怕丟人笑話。呵呵,這種婦人,難怪和鄭桀那卑賤之人廝混,確實是天作之合。”
崔敬皺起了眉:“背后這般詆毀他人,可不是君子所為。”
崔賢輕蔑一笑:“那也要看她配不配,她算什么君子,就是個聲名狼藉的婦人。就這樣的女子,叔叔居然還命令你我二人討好于她,真是荒謬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