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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其坐在座位上,學著莫西西,仰頭望天,唇角輕揚,像是在沉浸在了某種美妙的想象之中,更像是重逢了久別的情人的甜蜜模樣。
沉琎走進教室,手掌在依其眼前晃了一下,將她的注意力移到自己身上,調侃著說,“你的嘴巴都快笑歪了,那個帥帥的男生誰啊?不會是你的心上人吧?”
依其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笑得燦爛而美好地看著沉琎,像是在打量一件立體的藝術品,很欣賞的樣子。沉琎搖搖頭,一臉的不可救藥。
“他叫周亦璟,今天剛轉來朵水的,高三理科七班。最重要的是,我和他是一起長大的。”
“哦,青梅竹馬啊。”沉浸恍然大悟,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依其轉來朵水的理由,吃驚地問:“你不會是為了他才轉來朵水的?”
“你答對了,得滿分。”依其大方地點頭承認。“你和宛玲一樣,都很……”沉琎說,豎起大拇指。“怪不得你們倆會是好朋友呢,雖然性格上表面看著不像,骨子里卻是一樣的。”
班里陸陸續續坐滿了人,全部一副仇大苦深的模樣,認命的拿著厚厚的課本,似看非看的裝作認真學習的樣子。每個學期的開始,大家都還是假期里的浮躁心情,很難沉下心去學習。
一直到上課鈴響過,孫宛玲的座位都是空空的。沉琎小聲地喊依其的名字,等依其轉過身望著她的時候,詢問地說,“宛玲怎么還沒回來?馬上就上課了。”
“也許,她受不了朵水,轉回一中去了。”
“別鬧,說真的。”
依其指指朱修柏的座位,空空的,和宛玲的座位一樣,沒有主人的身影,“她下課的時候說過她今天的晚自習不來了。”
沉琎對孫宛玲將逃課當飯吃一直很佩服,心里卻依舊忐忑,“跟老師請假了嗎?她應該知道,今天可是星期三,是杜仁華的晚自習,他可是最憎恨學生逃課的。”
“你看宛玲像是會和老師請假的人嗎?”依其搖頭,然后,認命地找出一張空白的紙條,表情認真地一邊想著,一邊寫著什么。沉浸見依其這副模樣,也搖搖頭,自顧自看書,偶爾目光一掃孫宛玲的空座位。
沒多久,杜仁華就踱著細碎的小方步走了進來。宛玲和朱修柏的座位依舊空著。他見大家全是努力學習的樣子,他滿意地點點頭,不過,等他的眼神看到這兩個地方的時候,臉色明顯地換了一種顏色。
依其立即離開座位,走到杜仁華的面前,將剛才寫得紙條遞給了他。只見他接過紙條,飛快地掃了一眼,神色略微有點不自然地對依其說,“知道了。”
沉琎好奇地看依其怡然地走回座位,“你寫了什么?”
依其將那張紙條遞給她,上面寫著:老師,宛玲生理痛,買藥去了。字跡清秀而整潔。
沉琎把紙條還給依其,好學地追問,“如果這個理由用過了呢?”
“嗯,那就說我生理痛,她給我買藥去了。”依其淡淡地說,這樣的借口在一中的時候,是她和宛玲最常用,也是最管用的。如果是女老師還會多問幾句,男老師對此只能緘默,問多了反而讓彼此都尷尬。
“那朱修柏怎么辦?”
依其一聳肩,說,“他就自求多福吧。既然選擇跟著宛玲翹課,就該留好退路,何況宛玲并沒有讓我給他找理由。難道也要說他生理痛?”
兩個人對視一眼,嗤嗤地笑了。杜仁華輕咳一聲,兩人立刻坐好,認真地翻起書本。
朵水的晚自習,一般是初中兩節課,高中需要連上三節課。等到下課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路燈永遠是淡淡的黃色光芒,很朦朧。人群熙熙攘攘地,吵吵鬧鬧地向宿舍樓移動著。
宛玲愜意地躺在依其的床上,一臉得意地望著推門進來的舍友們。桌子上擺放著兩個精致的大花瓶,每個瓶子里插著三四枝桂樹的枝,枝葉上開著密密的馨黃色的桂花。一股濃郁的花香彌漫在整個宿舍里。
“香吧?”她得意地問依其。
依其湊近桂花,輕輕地吸了一口氣說,“你一晚上不上課,就在弄這個?”
“不止。”她站起來把陽臺的燈打開,指著擺放在陽臺上的一盆盆植物說,“看那里,那些才是今晚的重頭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