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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以后都不回家了?”
“是……”
“哦,我知道了。”
通話到這里,孫宛玲知道該結束了,她已經沒什么好說的了,相信劉葉靈也是。她掛斷了電話。
“怎么啦?”劉川疑問地挑眉。
孫宛玲搖搖頭,靜靜地沉默,劉川也不打擾她。
“剛剛我聽見媽媽的聲音,那么寂寞,那么傷悲,讓我突然好想哭。我不知道是為了什么,就是想哭。”
劉川像是安慰似的拍拍她。
“奇怪,你怎么沒有嘲笑我?”
“我為什么一定要嘲笑你?”
孫宛玲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因為你是劉川啊。”
劉川不理睬她,“我爸,你舅舅,也是朵水的校長,他說了,逃課偷懶什么的,他不管你,也不幫你,自己看著辦。適當收斂點,不要無法無天就成。”
“舅舅還真是開明,竟然算準了我會來找他。”孫宛玲笑道:“我還真是要感謝你,若不是你在這兒擁有那么多的‘豐功偉績’,我還沾不到你的光呢。”
“好漢不提當年勇。”
“夸你一句還當真了?聽說,你畢業的時候,好多老師都放著鞭炮慶祝呢。”
“彼此彼此。”
“切,不跟你浪費時間了,我找朱修柏去。”
“等我一會,我爸待會就回來了,我和你一起走。”
“誰跟你一起,好好待著看門吧。”
孫宛玲跳起來,快速開門關門,沿著樓梯跑開了。劉川在朵水待了六年,不說他是校長的兒子,單是他闖禍逃課的本事,早已讓學校里的人耳熟能詳。只要他一出現在朵水,一定是人群里的焦點。盡管他已經畢業了,但他當年以臭名昭著的名氣卻勇奪了理科狀元的事跡成為朵水里代代相傳的傳說,哪怕是剛入學的初一學生也不會陌生。
她敢肯定,若是跟著他一起出現在朵水的校園里,名人效應便會讓她瞬間聞名校園。她可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除了班主任杜仁華外,還沒有人知道她是校長的外甥女,包括依其和朱修柏。做人要低調。
繞過食堂,她順著一條小徑向宿舍樓走去。有人說過,在幽靜偏僻的地方,總有事情會發生,或者碰見事情發生。這不,她剛一走稍微偏僻點的地方,就碰見了一個女生和一個男生正站在一棵比較粗壯的梧桐樹下。
孫宛玲仰起頭,仔細觀察了一會樹葉,確定那是一棵梧桐樹,但后來莫西西糾正她,那是一棵泡桐樹。雖然名字是一字之差,樹的形狀卻是天差地遠,唯一相似便是樹葉都挺大的,比手掌還大。
女生是她剛在宿舍里見過的錢靜,男生不認識,很陌生,高高大大的,笑容陽光。
似乎是男生想把手里拎著的裝在一個塑料袋的東西拿給錢靜,錢靜不愿意要,推拒著。男生不甘心,繼續往她的手里塞,嘴巴不停張合著,應該是在試圖勸說她。錢靜還是不愿意拿,兩人就這么你塞過來,我塞回去。
由于距離尚遠,孫宛玲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她停住了腳步,猜測著兩人的關系。純粹的同學關系?絕對不可能,誰會在這個算是偏僻的地方進行同學之誼?猜來猜去,她斷定,這兩人之間,絕對不純潔。
她仔細觀察兩人,男生的笑容里帶了幾絲急迫,幾絲不安,錢靜卻是皺著眉頭,沉著臉。她被男生惹煩了,聲音撥高,“你別這樣,我不會要的!”
錢靜一抬頭看見了孫宛玲,臉色變得蒼白,又羞紅,像是正在做壞事,小心翼翼地不讓別人發現,一回首,卻發現身邊一直有人在圍觀。她咬著唇,一下子將男生手里的東西打在地上,落荒而逃。
孫宛玲恍然,原來是男生暗戀錢靜,只是錢靜的這個反應是對他有意思呢,還是一點意思也沒有呢?她有點拿不準。
原來朵水也不是如外間傳說的那般嚴謹地毫無樂趣,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這不,她剛來一天,不小心而又幸運的撞上了。
男生沮喪地撿起地上的東西,神色低沉。孫宛玲看他似乎是要向她這邊走來,立刻裝作什么也沒有看見,只是偶然路過,若無其事地繼續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