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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媽媽的癥狀是急性腦血管病,這種病多發生在老齡人身上,來勢迅猛,病勢險惡,極易致死,溫媽媽又因為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而搶救無效。
醫院的檢查報告被尋安緊緊捏在手心,她死死盯著上面的發病癥狀:頭暈頭痛、視聽減退、肢體麻木、間歇性抽搐......
冰涼的眼淚一顆一顆地滴落在報告紙頁上,尋安伸手捂住臉抽噎著,不敢去看簡棠已永遠閉上的雙眼。他們早該察覺到她身體的異樣,可她一直瞞著,不告訴任何人,她都還來不及見監獄里的丈夫最后一面,還帶著對人世間最放心不下的眷顧,就這樣離開了人世。
可留下的人應該怎么辦?
溫媽媽離世后,柏希因為傷積攻心,生了場大病。
九月初開學報到的那天,柏希并沒有報到,尋安知曉后立即趕去他家里。
客廳里沒有人,尋安邁步走到柏希的臥室門前,扭轉門把,屋內沒有開燈,窗簾全拉了下來,柏希坐在書桌前,明明光線很暗,還埋著頭在寫什么,散落了一地的廢紙團。
“柏希。”尋安輕輕喊了聲,柏希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只是埋頭寫自己的。
尋安走近他,輕輕靠在他肩頭,伸手顫抖地撫著他的發,在那頭原本黑如玉的頭發間夾雜了一些突然新長出來的白絲。
尋安的視線看著柏希筆下的紙,發現柏希只是在畫建筑簡筆圖,草草畫了幾筆后便扯下來,捏作一團丟在地上。
尋安問他,“柏希,你今天怎么沒去學校報到?”
“......”
“柏希,你吃飯沒?”
“......”
“柏希,你有聽我說話嗎?”
“......”
尋安始終沒得到回應,這樣的狀況已經持續了大半個月了,自從溫媽媽被火化后,柏希一直臥病不起,尋安每天守在他身旁,照顧著高燒不斷的柏希,他一直是半昏半醒的,在夢里不斷囈語,尋安看著他日益糟糕的身體狀況急得不行,要帶著柏希去醫院,可柏希不肯去,尋安只得從醫院拿了藥回來,時刻監督著他吃下去,可是吃了幾天都不見好,最后在大半夜的時候,柏希獨自起來倒水喝,然后睡里糊涂的尋安突然聽見一陣響聲,立即驚醒地沖了出去,然后看見了昏倒在廚房的柏希。
尋安匆忙柏希背下樓,那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空無一人的街上根本沒有車輛,尋安打不到車,便一路把柏希背到了醫院,到了醫院后尋安氣喘吁吁地趴在柏希的病床旁,聽著醫生訓斥著她怎么可以把高燒不退的病人拖了這么久都不送來醫院,再不就診真會燒死人的!
尋安默默守在柏希的病床旁,握著柏希常年冰涼的雙手,看著昏迷不醒的柏希,心里一直祈禱著上蒼保佑,柏希要快點好起來。盡管尋安不信神,可是在那一刻,她覺得只有這樣的精神寄托才能讓她的心不這么難過。
柏希醒來后才終于退了燒,本來需要在醫院繼續養病的他卻出了院,他到公司辭了職,然后徑直回了家,尋安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看著他自此以后呆在家里,那兒也不去,除了睡覺就是畫設計,尋安和他說話的時候他都只干自己的事,沒有其他的反應,要不是尋安每天做好飯眼睜睜看著他吃下去,柏希恐怕會把自己餓壞。
尋安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消沉的柏希,她知道他的難過和絕望,溫媽媽的死讓尋安也難受到不行,有時候她也想像柏希這樣完全把自己放逐到另一個空間,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管,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了樣。
可是她不可以,因為她可以毀了自己,但卻不能毀了柏希。
尋安看著柏希繼續畫著圖紙,她突然緊緊摟著柏希的肩膀,聲音來帶了微微的哭腔,“柏希,你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又一個廢紙團被隨意丟在地上。
“柏希,我們都振作起來好不好?你不是說過,我們絕對不能放棄自己嗎?”
“......”
“柏希,你知道溫媽媽臨走的時候,在我耳邊說了什么嗎?”
柏希的肩膀微微抖動了一下,手中捏著的筆終于停止了動作。
尋安的眼里閃爍著水光,“溫媽媽說,不要再讓她的柏希受委屈,給他快樂。”
柏希眼里散淡的光慢慢匯聚,然后他的眼眶突然變紅,他開口時的聲音喑啞,“尋安......”
兩個月后
在J市最火的酒吧里,伴隨著臺上清脆剔透的吉他彈撥,一道聲音緩緩升起:
Iyou我凝視著你
’t請你不要走開
I’re你正欲挪步
hingI’dtosay我正想把心中的話說出來
So’t所以,請你不要走開
I我知道你就在那里
’renot可你卻掩飾你的存在
YesI我知道感情讓你痛不欲生
Ipain我的內心也充滿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