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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是。”蘇若云說著便也就朝里去了。
林桐跟在后邊,四處打量著公主府。
景色適宜,屬于那種一眼看上去,便是很舒適的那種。
“這公主府里的景致,是你布置的?”林桐緊走幾步,追上蘇若云,問道。
看著和自己平排走的林桐,蘇若云挑眉,倒沒有說什么,就是很不習(xí)慣有人離自己很近,便就走快了幾分,離林桐遠(yuǎn)了些,這才回道:“府里的布置,應(yīng)該是寒松弄的。”
“哦?”林桐聽了后,扭頭看了一眼后邊跟著的寒松,接著又笑著跟上了蘇若云,說道:“沒想到你手下還有這等心思細(xì)膩之人。”
“你手下的人難道都是屬于粗枝大葉的那種?”蘇若云回頭,笑著問。
“我就只是羨慕你。”
“前邊就是前廳了,去那兒喝茶。”蘇若云說。
“嗯。”林桐淡淡應(yīng)了聲。
他一個人來蘇涼,不作任何的遮掩,就是為了見她。
等兩人坐下來,丫鬟把茶水端來上來,上了水果和點(diǎn)心,便就都退了下去。
林桐一見還站在蘇若云后邊的弄香,挑了挑眉,“她不用下去?”
“我又沒有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為什么要把人都遣下去?我倆就只是喝喝茶,聊會話。”蘇若云抬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弄香,添茶。”
弄香便把蘇若云已經(jīng)喝完的茶杯又一次滿上。
蘇若云抬起茶杯,對著林桐說道:“再說,弄香在這,還可以給你我續(xù)杯茶水。”
“也是。”林桐不再糾結(jié)這事。飲下一杯茶水后,便就說道:“昨天不是約好在悅來客棧嗎?怎么你沒來?”
“我……”蘇若云漲了張口,卻發(fā)現(xiàn)居然是說不出話來。
她的二哥死了啊。
蘇若云咬著嘴唇,手是緊緊地捏著那茶杯。
蘇若云的異樣,林桐自然也是看了出來,他有些不明白,便又問道:“你怎么了?”
“沒事。”蘇若云抬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我看你似是有什么難過事,如果昨天便是因那事給耽擱了,我也不會怪你的。”
“我……二哥沒了。”蘇若云捏著茶杯,鼻子酸酸的,莫名的,眼淚又想掉下來。
林桐聽此,疑惑道:“二哥?蘇孚珺?”
蘇孚珺與蘇若云,好像關(guān)系不太好……
他死了,她怎么會哭的這樣傷心?
難道這就是血脈相連的感情?
“嗯。”蘇若云沙啞著嗓子應(yīng)道。
“其實(shí),這個,人死了,便也就像是燈滅了一般,再難過,他也不會再活著醒過來看你不是?”林桐手指輕撫杯沿,輕輕地說道。
蘇若云沒有應(yīng)聲。
林桐知道她是傷心難過,便又接著勸道:“既然他已經(jīng)走了,而你,就算是哭多久,掉多少眼淚,他都已經(jīng)不會再回來了,你這樣,不是自找罪受嗎?”
林桐說完一看,蘇若云依舊沒有說話,低垂著頭,不知道她是在想些什么。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前天不是和你約好在悅來客棧見面嗎?可我等到了未時,也不見你來,我便來公主府找你,可你們公主府的門房根本就是不理人,我受了氣,今兒個,也沒拿你作出氣筒。但是,我來了你的府里,應(yīng)該就是客,怎么著,你也得好好招待我的啊,你低垂著腦袋,我們知道你在想什么。”
“嗯?門房不理人,等我過會去說說他們。”蘇若云呆著,隨即抬起頭來,看著對面的林桐,“我現(xiàn)在心情不好受,你多擔(dān)待點(diǎn),或者,你可以選擇改天再來公主府坐坐,今天真的是不能好好招待你。”
我就是只想看看你而已。
林桐彎了彎嘴角,見到蘇若云已經(jīng)抬起頭來,便又接著說道:“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便是已經(jīng)不能改變的了,你多想無益。”
“你說的這些,我懂。”蘇若云無奈地笑笑,“可是總不能說是不去想,因?yàn)椋俏业亩纭K懒恕!?
“蘇若云……”林桐頓住。
他應(yīng)該不能體會她的心思。都說女子心思細(xì)膩,他哪懂她的圈圈環(huán)環(huán)。
他沒有兄弟姐妹,他只有他的下屬,有幾個一同作戰(zhàn)的兄弟,每次上了戰(zhàn)場,總有幾個回不來,也許,蘇若云此刻的心情,就和他好兄弟沒了時的心情差不多。
對待這樣的事,他經(jīng)常都是一杯烈酒下肚,喝個昏天暗地,等第二天早上醒過來,再暈上一會,過個三五天,想是就好了。
每年他的忌日,朝著那他戰(zhàn)死的地方,倒下一杯酒水,祭奠一二。
而她,她的二哥,好像也才是昨天回來……
她這樣傷心難過,也屬正常。
林桐看著她,說道:“蘇若云,難受的事,說出來,就會好受些了,你說,我聽著。”
“我昨晚,夢見我二哥了,他說……以后不能照顧我了,讓我自己多多照顧自己。”蘇若云手指輕輕的摸著杯沿,笑著說道:“從記事起,就是他對我最好,而他……”
林桐雖說是疑惑三年前的傳聞,倒也沒有說什么。
蘇若云抿了抿嘴,沒有再說話。
客廳里,靜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