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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謹慎,跟蹤那名素衣婦人,走入樹林,走上青石階,曲曲折折,環環繞繞一時辰,她此刻便見著那素衣婦人此刻走到一座茅草屋門前駐足,那素衣婦人此刻從左手袖內拿出一串鑰匙,右手打開門上的鎖,步入其茅草屋內關上門,須臾,那茅草屋內光亮,許是那素衣婦人此刻已找來火折子點燃蠟燭,她此刻走到茅草屋前,隔墻觀其那素衣婦人身影,卻未曾打算推門步入其茅草屋欲見那素衣婦人,此時此刻,時辰已然不早,那素衣婦人片刻便熄滅了屋內燭火,許是那素衣婦人此刻已然歇息,而她卻這般駐足單單站著于茅草屋前,未曾離去,一夜未曾歇息。
天蒙蒙亮時,她便聽見其茅草屋內有所動靜,許是那素衣婦人已然起身,她當下便走到右方一旁柵欄躲避,等待那素衣婦人出現,片刻,吱呀一聲響,那原本的關著門打開了,那屋內的素衣婦人此刻走出茅草屋,關上門,往前方走去,她待其走出數步,便從柵欄走出,一路暗中跟蹤著那素衣婦人離去。
那素衣婦人此刻走入苦禪心庵,她也跟蹤著那素衣婦人走入苦禪心庵,一路走入庵內大殿,庵內大殿香燭燃燒,青煙裊裊,殿內的菩薩像皆乃銅身打造,打造著栩栩如生,右掌持蓮花,遠遠望去,仿佛菩薩拈花一笑觀眾生,此時此刻,她隔著數步距離,便見著一些盤腿打坐出家修行尼姑坐在蒲團之上,左手敲木魚,右手翻書念經做早課,那素衣婦人也于此刻走到一旁放置的蒲團坐著,與一旁盤腿打坐出家修行尼姑一同念經。
她此刻思慮,莫非這些年來,她的娘,便是過著這種日子嗎?她倘若是她娘,為何不前去尋找于她這個女兒,為何不與爹相見,這到底為何?
一時辰,一些盤腿打坐出家修行尼姑做罷早課,起身各自離去,那素衣婦人也于此刻起身離去,向她所站之處走來,她倒是平靜如常這般站著,想來她一身黑衣蒙面,那素衣婦人也未必會認出她,那名素衣婦人從她身旁走過,走出大殿,往右方走去,她便于此刻暗自跟蹤而去。
苦禪心庵清凈堂,素衣婦人正與一名手持佛珠,一身尼袍老尼姑品茶講話,她從揭開的房頂瓦片上偷聽著那名素衣婦人與一名手持佛珠,一身尼袍老尼姑的講話,那名素衣婦人話聲婉約,很親切,很像她娘,那名老尼話聲蒼老,一聽便之,歷經世事,歲月榮枯,老態龍鐘。
老尼姑幽幽一嘆:“佛家常言,心中有佛,六根清凈,六根未盡,何來有佛,生生死死,情情愛愛,緣聚緣散,皆乃造化,執于一念,苦厄纏身,邪魔入心,屠刀眾生,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執念放下,萬般自在,心若菩提,普渡眾生,何愁六根未盡,修成正果焉。”
素衣婦人言:“傾聽師太一席話,猶如醍醐灌頂,一語驚醒夢中人,弟子受教了?!?
“你來我苦禪心庵,帶發修行多少年了?”
“弟子已然來苦禪心庵帶發修行十四年了?!?
“真是光陰如梭,歲月荏苒,如今已然便是十四年,記得十四年前,你下跪苦苦懇求我收你為徒,為你削發為尼,這十四年你也初心不悔,風雨霜雪不改,日日前來苦禪心庵,帶發修行,可見你本心,與佛有緣,你現下可真放下你心中的執念了?”
“弟子心如止水?!?
“你既塵緣了卻,我明日便為你削發?!?
“多謝師太。”
“今日你我便聊至此,你明日辰時便前來大殿,我為了你削發,你且退下吧?!?
“是,師太?!?
素衣婦人此刻起身,走到方門口處,打開關著的房門,走出房間,關上房門而去,她此刻站在房頂看著那素衣婦人離去身影,縱身跳下房頂,暗自跟蹤而去。
茅草屋,那素衣婦人此刻正在廚房入做飯炒菜,她聞著那青菜被炒熟,散發出來的香氣,她肚子已然餓得咕咕叫,她只能忍著。
那素衣婦人此刻端著做好的飯菜走出廚房,走入茅草屋內,她此刻跟著那素衣婦人走到茅草屋門前,她看著那素衣婦人擺著碗筷,單單一個人,為何擺兩副碗筷,莫非她已然察覺她暗自跟蹤,那素衣婦人此刻講話:“來者是客,粗茶淡飯,沒什么好東西招待客人的,還請客人勿嫌棄,不如坐下一同用飯如何?!?
“好。”她此刻走到那素衣婦人的面前坐著:“大娘一直居住此處茅草屋?”
“我隱居此處茅草屋已然十四年,十四年的光陰歲月,日日夜夜,春夏秋冬,清清靜靜,我垂垂老矣,孑然一身,平日去去苦禪心庵修佛念經,我便這般住在此處茅草屋度過了十四年?!?
“此處草木蒼翠,清幽怡人,倒是隱居之處。”
“客人謬贊了,此處茅草屋荒無人煙,甚少人來,客人今日與我在此相見,便是你我有緣?!?
“大娘當真是平易近人,熱情好客?!?
“客人過獎了,這飯菜便快涼了,你我起筷吧。”
“好?!彼丝逃沂帜闷鹂曜?,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入口中,細嚼慢咽,品其滋味,清淡爽口,味道不錯,記得幼時娘所做的菜也是這滋味:“大娘所做飯菜真好吃?!?
“客人既然喜歡吃,那便多吃些。”那素衣婦人此刻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她碗內。
她看著碗內的青菜:“多謝?!?
用罷飯菜,她打算幫襯那素衣婦人收拾碗筷,那素衣婦人本來不許,這般有違待客之道,但她偏偏執意如此,那素衣婦人便只好隨她,讓她幫襯著收拾碗筷,雙手端著碗筷,走向廚房,一人生火燒水,一人洗碗筷。
片刻二人洗罷碗筷,二人便又出廚房,走到院前的石凳前坐著,品茶講話。
素衣婦人此刻緩緩講起往昔修佛念經之事,她也聽得很是入迷,仿佛自己便是身處佛門修行的小尼姑,如此平平淡淡愜意一日,便這般度過,戍時,她躺在床上,閉目歇息,這夜她睡得很香,她在夢中夢見了她的娘,她娘依舊如往昔般容顏貌美,像幼時般,牽著她的手,一起同站在山崖上,欣賞日出景致。
翌日辰時,她睡醒梳洗罷,便走出屋內,去那素衣婦人屋內,她此刻右手敲了敲門,房內卻無動靜,她推門而入,步入屋內,卻見屋內空無一人,桌上有一封書信,她拿著書信,速速拆開書信,拿出信箋,打開信箋細看:“多謝施主昨日相陪,只是貧尼早已看破紅塵,遁入空門,只是此處茅草屋除貧尼便無人居住,昨日見其施主孤身一人漂泊,此處茅草屋便奉送給施主居住吧,阿彌陀佛。”她放下書信,即刻趕往苦禪心庵,娘,您不可出家。
只是她終究來遲了一步,當她趕到苦禪心庵,一步步走入大殿之內時,那素衣婦人此刻已然身穿尼袍,頭戴尼帽,削發為尼,手持一串木佛珠向她面前走來:“施主,貧尼法名了卻”。講罷轉身離去。
她看著那離去素衣婦人一步一步背影走遠,她緩慢走出大殿,娘當真不要她了,不要她這個女兒了,娘與爹之間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這么些年來不愿尋找她與爹,為何娘削發為尼,也不理會她與爹?此事,爹定知曉內情,她即刻便回骷髏血邪窟,定向爹問個明白。
骷髏血邪窟,公孫度炎此刻正與主人哥舒法像坐著下著一盤棋,丟車保帥,滿盤死路,公孫度炎終究是輸了,果然還是主人技高一籌,公孫度炎打從心底心服口服佩服主人的精湛棋藝,公孫度炎此刻放下棋子:“主人一石二鳥,兵卒主帥通殺,屬下輸了?!?
哥舒法像沉默不語,此刻起身負手而立,公孫度炎也起身。
“屬下見主人愁緒,屬下斗膽敢問主人是否有心事?”
哥舒法像依然沉默不語,即刻離去,留下公孫度炎,單單站著,公孫度炎此刻想,主人這是怎么了?
哥舒法像走出骷髏血邪窟,往右方而去,大約走了三里之路,哥舒法像走到一處懸崖,懸崖上修葺著一座青石板的墓,哥舒法像走到墓前駐足,那長滿青苔青石板的墓碑上,沒有刻名諱,哥舒法像神情肅穆,此刻風吹來,吹著哥舒法像束著墨發越微散亂,衣袍翻飛,良久,哥舒法像不禁伸出右手撫摸著那青石板的墓碑,思慮回想起昔年之事。
“哥舒法像,從今日起,你便接任骷髏血邪窟窟主之位?!?
“多謝窟主厚愛,法像年少輕狂,經驗不足,恐怕不足以堪當重任,懇請窟主收回成命?!?
“你執意如此,本窟主也不便強求,倘若有一日,你想通透,本窟主再與你詳談此事?!?
“多謝窟主成全。”
“哥舒法像,你的世界冰冷的便像一塊千年不化的冰,包裹著自己,冰封著心,與世隔絕,清高自負,冷酷無情,我本以為我可用我的心感化于你,而我時至今日,卻才發現我從來都沒有感化于你,哈哈,我是多么的可笑!我恨你,我一輩子都恨你!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哥舒法像!”
“哥舒法像,你不是要殺我嗎,你殺呀!殺呀!從這捅下去,一尸兩命,這可是你的骨肉!”
“哥舒法像,我死了,便不會再永遠纏著你了,一了百了!你這下便可無后顧之憂,去做你的骷髏血邪窟窟主之位吧,在你心里,我定是個不知廉恥,不可饒恕,你生平之最厭惡的女人吧,纏著你,煩著你,而你卻不知曉,我愿為了你拼盡全力,付出一切,甚至是我這條性命,我的命是你所救,我活了這么久,我累了,這條命是時候也該奉還給你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