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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淳大概率不會在公開場合吃這種東西，但是會露出很無奈的表情。

聞曜風就喜歡看他這樣。

他蹲著摸了摸羽毛，拉開領(lǐng)子把毒羽在胸口另一側(cè)藏好。

還沒等前襟扯嚴實，門口有人狼狽沖來，驚惶道：“太子——太子殿下，救我，救我！！”

聞曜風眼疾手快地把書放了回去，起身道：“站住！

別過來！我衣服還沒穿好！”

柯愛愣在原地：“你在對著書架耍流氓？”

“……也不至于。”聞曜風兩三下把胸口蓋好，領(lǐng)著她往外走：“你自己逃出來了？”

“對，我逃出來了，”柯愛想起來她還在演戲，又擺出驚慌表情，努力贏得他的信任：“我鉆狗洞逃出了青玉府，現(xiàn)在潘相發(fā)動了暗衛(wèi)要刺殺我，太子，你有我姐姐的瓔珞，你知道潘相姜大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對吧？！”

聞曜風并不仔細分析她的立場，走出書市時腳步一頓。

“這是你的馬？”

柯愛以為他贊成自己這邊的說辭，松了口氣道：“對，我的馬，你快帶我去上林苑，那邊有——”

男人攤開掌心：“這個，懂吧？”

柯愛呆住：“啊？”

聞曜風晃了兩下掌心：“懂了嗎？”

柯愛氣炸：“刺客馬上就要殺過來了你還談錢啊？？”

“原則問題。”聞曜風翻身上馬，利索道：“一共多少來著，給現(xiàn)金還是去當鋪？”

柯愛黑著臉把兩袋錢掏了出來。

聞曜風飛快接了，又一伸手：“利息呢？”

小偶像還沒接受夠社會的毒打，捂緊錢包嘶聲道：“你是人嗎？？？”

話音未落，遠處人群傳來驚呼聲，竟有兩個黑衣刺客快步?jīng)_過來，三角兜帽長紗覆面，拔劍厲聲道：“大膽！！”

柯愛伸手就想拽著馬鞍上去，手抓了個空。

“馬呢，我馬呢？！”

聞曜風駕著馬圍著他們?nèi)齻€人兜了一圈，懷里的錢袋叮當亂響。

“尸體處理干凈點，天熱了容易招蚊子。”

刺客：？？？

柯愛大腦內(nèi)邏輯斷裂：“你不幫潘笑，也不幫我，你到底——”

“不做選擇就不會選擇出錯，下班多好。”聞曜風一揚韁繩，流氓得坦坦蕩蕩：“走了，嘚兒駕！”

遠處傳來幾聲刀鳴，城墻上的旗幟登時又落一面。

“柯愛——出局！”

聞曜風瞧了眼城墻上殘存的四面旗幟，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往回走。

按照柯愛的說法，潘相可能根本沒有在聽香榭等他，已經(jīng)奔著上林苑去了。

老狐貍果然就是老狐貍，說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不對，玩這種游戲最好誰都不信，除了潤潤。

聞曜風隱約感覺到自己對白淳有那么點依賴，停下馬想了幾秒。

我最近是怎么了。

又是對隊友蹭來蹭去，又成天想粘著他。

易感期也不至于……這么反常。

他大概猜到了一點，但又有些抵觸答案本身，索性把問題扔在那里，遠遠繞開。

多半是游戲里的吊橋效應(yīng)。

再路過聽香榭的時候，潘笑果然不在里面。

聞曜風還沒去過上林苑，問了問路就準備過去夜奔一回，還沒等他正式動身，遠處突然傳來了悶重沉鈍的腳步聲。

等等，那是什么？！

-2-

聞曜風尋聲回首，竟真看見橋?qū)?cè)有成片的玄甲軍列隊穿行，鐵鎧刀戟閃著寒光。

他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不，不對勁，一半虎符在他這里，怎么可能有人能調(diào)動軍隊？

玄甲軍人多勢眾，數(shù)百聲沉重腳步踏過街市時，連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就在這時，本應(yīng)守在聽香榭的太監(jiān)阿福瘋跑過來，急得衣服都被汗浸透。

“太子——太子不好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