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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鳶壓著他看了片刻,反手一抬,繞到腦后,輕輕將玉簪拔了下來……
烏發頓時傾瀉如瀑,青絲散落在她的肩頭,也垂落在他的身上和頸間,微微發癢,撓到心里去。他望得窒息,大概書上寫的風華絕代就是如此。
宰相也許是被她撩撥的有些意亂情迷了,她手堅定地按著他的腕子,可他卻也不知不覺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寬大的手掌幾乎一手就將她纖細的腕骨堪堪握住,叫人多了幾分憐惜。
寂寂無人,孤男寡女,在這樣下去,恐怕真的要壞事了。可一朝歡愉之后的后果呢?此時此刻,房相如幾乎暫且就快要忘記。
什么禮法,什么規矩,什么君臣,這些東西像是弦似的,在宰相腦中愈繃愈緊,不堪一擊,剎那間就要斷掉。
公主初/嘗/情/果,卻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似的,什么都要自己來。
索性按著宰相,對著他的臉頰和脖子亂親一通后,再坐直起身子,驟然間,只覺得好像被腰帶似的東西硌了一下,實在叫她不大舒服。心下不禁疑惑起來,皺著眉頭喃喃出口,“這什么東西……如此礙事……”
宰相當即失色,說“不可!”,一把按下她要去觸碰的手,低啞道,“你、你原來什么都不懂,就要胡來?”
她可真行!聲勢浩蕩的席卷而來,叫他擔心得不行,可真的到這一步了,她居然對著那他那晉江之物說“礙事”?宰相不禁失笑,公主如此懵懂莽撞,不過爾爾,如此,便就有這般的膽子欺壓他了嗎?
漱鳶聽出來房相如似乎是在嘲笑她,立刻紅了臉,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虛聲狡辯道,“誰說我……不懂……”
想起來上輩子,她和宋洵的婚姻名存實亡,起初出降過去的時候,本想著認命去過日子。誰想,可真得到了晚上的那種時候,才發現如果心里是裝著旁人,有些事情真的是勉強不來的。
新婚之夜,她對著宋洵的那張臉就總想起來房相如,如何也不能替代。這種陰差陽錯的事情纏繞在她心頭,多多少少都有些不甘心。曾經想著,把他當作房相如就好了,也許一切就可以繼續了。然而宋洵和房相如是不同的,她沒法這么做。
為了顧及臉面,她只好白日里傳召叫宋洵過去陪她說說話,到了晚上,卻是揮了揮袖子叫他回去,然后夜里自己一個人在公主府度過。自始至終,她都是不曾真的做過什么。
所以,她的一切'懂',都是從那卷《避火圖》里看的,那些精彩絕倫的畫作叫人實在過目不忘,比如她現在這般坐在/他的/身上,也是那圖里有的!這房相如,還在誆騙她,說她不對,明明就是如此!
漱鳶臉色漲紅,一咬牙,干脆腰間使勁兒往前一動,學著那奇書里的樣子就模仿起來,在宰相的腰身上又/夾/又/晃,沒一會兒就滿頭大汗。
房相如本來已經快要崩潰,被她磨蹭了半天,忽然總覺得不對勁,絕望中睜開眼看了看她,只見公主胡亂地拽著他的衣服,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坐在他的腰上,完全不對路。
公主很賣力,全因從書上看見的那些題詞,她記得什么“彼間汗淋漓”,就該如此的!她覺得自己氣喘吁吁,冒出汗來,更加確認了這般是正道。她一呼一吸地忍著疲憊,一面繼續著,一面貼心的問道,“你疼不疼?”
房相如聽得差點沒氣絕,按理說這不該是女子問的,可是若說現在,他的確很疼,是腰疼——這全托公主不對門路的行為。也不知她是哪里看來的歪門邪道,只顧著拿腿擠壓著他的腰身,像是刑部牢房的那種刑具一樣,簡直和野人沒什么兩樣。
宰相支起頭看了她一眼,幾度欲昏死過去,可見公主滿頭大汗,又不知道停下來,他竟覺得不忍心破壞她心情,趁著她休息片刻的時候,終于無奈又同情的問了一句,“公主,累不累?”
漱鳶抹了一把汗,停下來喘著氣,虛聲感嘆道,“當然累了!想不到……這事情居然……這么累!”說完,漱鳶不忍結束,連忙好言穩住宰相,盡力安慰道,“你放心,我就歇息片刻,一會兒還能行的!”
從前,她無意中聽見城安姐姐和晉康姐姐口中說的什么“一夜七次”,大概就是她這種吧!想到此言,公主簡直斗志昂揚,覺得自己真是當生為男子!
公主歇夠了,又埋頭繼續起來苦干,非要在這春/宵/一刻拿下當朝宰相!
房相如被她壓著,動彈不得,沒一會兒就被她蹭得出了汗,他無動于衷地躺在那,偏著頭一臉無言的望著公主,見她累得滿臉泛著紅暈,鬢邊也滲出了薄汗,他無語,卻好氣又好笑。
喊著自己還能行,可彼此褲子還安然無恙呢,怎么她就'行'了?
公主瞧見宰相平靜地盯著自己,不禁詫異,這可和書里所寫的不同。都說初者會有所疼痛,既然她主動在上了,那疼痛的該是房相如啊,可怎么見他無動于衷似的?
其實那避火圖上寫的古語實在是晦澀,她晚上就著那點燭火也看得不大清楚,胡亂掃了兩眼,光記得畫了。
公主不悅,質問宰相,“你什么感覺?”
宰相苦澀地抿了抿唇,遲疑片刻,配合地答道,“甚好……”
“騙人!”公主臉色不滿,停了下來,“都說應該疼的!”
宰相怔忪,啊了幾聲,才點點頭,確認幾分,“的確,臣有點……腰疼……”
公主面色終于回溫,勾唇一笑,得意洋洋道,“那便對了!” 說罷,騎馬似的繼續開始折磨起他來。
大概是實在品不出什么特別的滋味,又或者得到之后,又覺得沒什么意思了,還不到半個時辰,漱鳶腿一軟,總算從宰相身上跌下馬去,往他身旁一躺,氣喘如牛,道,“我不行了……簡直比打馬球還累……”
公主和宰相腦袋對著腦袋躺在一張榻上,一個外衫凌亂,長發披落,一個只剩一層中衣,倒是安好。兩人靜靜和衣而臥,彼此沉默了一會兒。
漱鳶推了他兩下,試探問道,“房相,覺得本宮如何啊?”
宰相愣愣地望著天頂的帳幔正出神,忽然被問了這么一句,眨了眨眼,為難地從牙縫里擠出來幾個字,“公主勇不可擋……”
漱鳶滿意地松了口氣,微笑掛在嘴角,點點頭,“那就好!你也辛苦了,歇會兒吧。” 說著,哎呦了一聲,扶著快要抽筋的腿又躺了回去,半靠著他的肩頭,緩著氣息。
大概,這種晉江之事真的沒有書中描畫的那么好,不過自己第一次就如此彪悍,想來已經可以載入史冊了!可惜啊可惜,從來只有記錄皇帝彤史的,沒人來記錄公主的!
忽然覺得,這么結束了,總有點空落落的,萬事如過眼云煙似的,全都消散了。是惆悵?還是空虛?都說不清楚,她只覺得實在需要休息,還得解決一下腿抽筋的問題……
她見宰相一直呆呆地不說話,嗤笑一聲,翻身趴在他的胸前,柔聲問道,“房相……你的清白是不是沒有了?”
第52章
清白?
呵, 他的清白倒是還在, 只是她這些叫他哭笑不得的賣力舉動,實在是讓他幾乎都不忍心告訴她真相了。
她的腦袋在他胸前趴著,發絲像是細細密密的幼牙枝條似的, 時不時惹得他皮膚微癢。
他忍不住垂眸看了她一眼,只見公主臉頰紅紅的,好像還在等他的答案, 然而她羞澀中還得幾分難耐的樣子, 顯然是眼神又不太對勁了。
房相如一見, 一把推掉她自己翻了個身, 沒好氣地閉目道, “好了!方才……方才你也都做過了。臣很累, 你勿再胡鬧了。”
宰相背對著她,說完心里卻嘆口氣, 若是她在這么三番五次的要折騰她,恐怕他自己真是很難消受了。
就好比她在他身上點了一把火,燒得他很是難耐,可轉頭她又迎面潑過來一盆冷水, 叫他又突然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