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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禮忽然沉默了,眼角染上了一絲緋紅:“好。”
這下情緒是真的有波動了。
戎玉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袖:“什么時候?”
季禮撇過頭去:“下課。”
“好。”
戎玉笑了起來。
他向來看不懂這些人之間的愛恨情仇,但在教官帶著新生走進來的一瞬間,似乎大多數人都不自覺地去看季禮的反應。
戎玉有些好奇地抬眼去看。
漆黑的長發,被暗紅色的緞帶束在腦后,皮膚蒼白,漆黑的眼睛,身材瘦削頎長,氣質斯文儒雅,跟“私生子”這三個字搭不上邊兒,甚至很有大家公子的風范。
只是隱隱透出一股羸弱的病氣來。腳下一只紅狐,乖巧地站在他的身邊,蓬松的尾巴,在半空中招搖。
“我叫季演。”那人溫文爾雅地淺笑,看向了季禮所在的位置,“交換生。”
季禮的神色沒有一星半點兒的改變,似乎對方只是一個普通的同學,甚至微微頷首,以示打招呼。
那人就慢慢走了下來,站到了季禮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著他。
周圍的人的目光,也就追隨而來。
繼承人和私生子之間的交鋒,尤其是季演這種看起來就不是善茬兒的角色,似乎所有人都在期待著火星四濺的場面。
沒想到的是,季演略過了季禮,卻拍了拍戎玉的肩,聲音斯文儒雅:“出來聊聊?”
眾人大跌眼鏡。
戎玉似乎一直在盯著季演的臉,被他問到,才笑了起來:“行。”
第44章
下午的風是微暖的,戎玉坐在窗邊,神清氣爽地吹著風,嗅到了空氣中青草和花香。
哪個都沒有季禮身上的淡香好聞。
打開光腦,星網已經把季演扒了個底朝天。
帝國軍校的儒雅公子,季家流落在外十多年才找回來的私生子,戰寵培養的優等生,唯一一個沒有精神力還能駕駛機甲的奇跡,身殘志堅的代表,在季家風雨飄搖的時期,又作為交換生,來到了星校。
而這位傳奇人物季演,剛一脫離眾人的視線,就罵罵咧咧地支起腿,挽起了袖子來:“操了,這些貴族就是事兒多,裝得我渾身難受。”
斯文病弱的貴公子形象蕩然無存,活脫脫一個臭流氓。
戎玉看都沒看他一眼,眼神就跟著季演腳下那只紅狐貍的大尾巴飄蕩。
尾巴飄到左邊,他眼神就跟著飄到左邊,尾巴擺到右邊,他的眼神就跟著擺到右邊。
季演慢悠悠地打量他,口氣不屑:“你還跟原來一樣。”
戎玉有些無辜地笑:“有么?我還以為,自己和善很多了。”
季演看了他一會兒,嗤笑了一聲:“的確。”
戎玉想摸摸那只紅狐貍,被紅狐貍用屁股對著,只好悻悻地嘆氣:“憑什么你就能帶寵物進來。”
“紅嵐是輔助類寵物,我必須通過它才能駕駛機甲,”季演聳了聳肩,“要是你也是個精神力殘廢,你也可以帶一只。”
戎玉問:“你的精神力還是治不好?”
“治不好,”季演一點兒都不遺憾,“你自己捅的一劍,你心里清楚。”
戎玉了然地點了點頭。
他們之間其實并沒有那么多話可說,畢竟他們所有的交集,都僅限于那個角斗場。
季演的精神體是戎玉給廢了的,戎玉一劍穿碎了他的精神體。
季演并不恨他,相反,至今都有些感激,因為如果不碎了他的精神體,死掉的就是季演本人。
他們都很清楚這一點,在角斗場里,他們誰的命都不屬于自己,不到一個人失去戰斗力,沒有人會放他們出去。
季演看了他一會兒,視線轉到了窗外:“你跟季禮,怎么回事兒?”
戎玉瞇著眼睛笑,眼里透出一點兒危險來:“你不如說說自己,你跟季禮是怎么回事?”
季演是條野狗,只對活下去和吃喝玩樂有興趣,但瞧見戎玉的反應,卻隱約起了興致:“怎么?我要是想對他不利,你還要揍我?”
戎玉好脾氣地說:“你不會想連最后一點兒精神力也報廢的。”
季演沒想到戎玉這么不留情面,罵了一句臟話,又惱火地看他:“你到底跟他什么關系?你不會真看上他了吧?”
“我沒那么不識相,”戎玉瞇著眼睛笑了笑,“朋友,特別好的那種。”
“所以你別欺負季禮。”
季演冷哼了一聲,顯然對他這種幼稚的說辭嗤之以鼻。
欺負季禮?他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嗎?他真當季禮是個什么善茬兒不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