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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發現了，那就看把申請單還給我。”顧璟調整好聲調，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底氣十足。

向虞左手緊緊攥著申請單，右手稍稍用力就拽動著顧璟的轉輪椅子后背，顧璟一下就轉到了向虞身前。向虞俯下身，一張清冷俊逸的臉離顧璟近在咫尺，他牢牢地與他逼視，“你還想我還給你？”

“不然……你、你想怎樣？”顧璟離向虞的距離間不容發，對視上向虞那雙像是被冰冷雪水浸泡的墨黑眼眸，顧璟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你休想！”向虞向后退了半步，然后迫不及待地將手上的申請書撕了個粉碎。

細碎的紙屑像小片小片的雪花散至空中，顧璟看得眼眶發紅，他很是生氣地提高了音調，“你以為你撕了，我就不可以再寫一張嗎？”

早知道他就應該從宿管員那里多拿幾張了，他之前根本就沒想到向虞會這么快發現，還會直接上手撕毀。

“你敢？”向虞眼底的血絲逐漸明顯，全身上下無一不散發著冷得懾人的氣息，直讓人如墜冰窖。

向虞像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過冷硬，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淡定冷然，“是不是宿舍不好，所以你才想換？”

顧璟明顯察覺到向虞聲調里顯而易見的柔和，他微微一愣，旋即回道：“沒有。”

他所沒有想到的是，向虞第一反應竟然還以為他是因為宿舍的原因才申請調換，為何向虞就沒想到是自身的原因？

向虞上前一步，左手搭在顧璟身后的椅背上，右手緊緊攬著顧璟的肩，“那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他這一姿勢，幾乎把顧璟整個人都擁在懷中，恍若前世的久違擁抱讓顧璟患得患失，顧璟有片刻的恍惚，“沒有。”

“我可以改的，顧璟，我可以改。”向虞低垂下頭，輕輕用腦袋蹭著顧璟光潔的額頭。這樣一來，他們倒像是兩個深愛已久的情人間的耳鬢廝磨。

顧璟身心疲憊地搖了搖頭，什么也沒說，緩緩閉上了眼睛。

就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瞬，向虞的鳳目微微開闔，一雙異常深邃的眼眸紅芒盡顯，他緊張無措緊緊地擁住顧璟，像是生怕對方會再次從自己的懷抱中逃離。

自此以后，兩人都很默契地沒有再提調換宿舍的事。

“對了，小璟，你前幾天不是還問我如何申請調換宿舍的事嗎？怎么這幾天就沒動靜了？”窗明幾凈的教室中，李睿浩挑起他英氣的右眉，十分疑惑地瞥了顧璟一眼。

“暫時不換了。”顧璟的聲音悶悶的，其實他也很是煩躁。

向虞這兩天總是盯著他，每天都跟著他一起到教室來，放學再來找他吃飯，然后他們再一起回宿舍，寸步不離的模樣像是生怕會給他留有去拿申請單的機會。

“沒拿到申請單？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要先告知班主任，然后才能找宿舍管理員申請嗎？”李睿浩猛地湊上前來，睜大了眼睛看著顧璟。

“不是這個原因，暫時換不了。”顧璟右手捏著一只簽字筆，他兩指合并向上一拱，簽字筆就飛速地在他手上轉了起來。

“哦哦，那到時等你想換了，你可以搬過來和我一起住。”李睿浩是個神經大條的，他也沒有深究顧璟為何暫時不換的原因。

顧璟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