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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爾佳府的祠堂距老太太的樂寧堂是最近的，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到了，看著眼前暗紅的正門，關(guān)瓔也整了整神色低道：“難得四妹妹還記得額娘，額娘她想必在天上也是非常高興的！”說完也不理旁邊又一臉委委屈屈的玉珈姑娘，她直接推門而入。

“二姐姐——”

四姑娘剛一開口，關(guān)瓔又連忙蛻潰骸八拿妹糜惺裁椿盎故搶肟飫鐫偎擔(dān)蛞懷匙哦钅錆妥孀誶寰玻褪俏頤塹牟恍⒘恕！

語落，關(guān)瓔直接到旁邊的桌上取了三支香在案前的燭臺上引燃，合手一揖，又上前插入章佳氏牌位前的香爐，末了又靜靜跪在地上的蒲團上陷入沉思……

在她之后，四姑娘玉珈也跟著重復(fù)了她的拜祭程序——

“二姐姐，你身子還沒有完全好呢，這地上涼，別又病了。”眼見嫡姐拜完章佳氏后便跪在那里絲毫不準備起身，心里微有懊悔的玉珈姑娘終于忍不住半是關(guān)心半是嬌怯開口。

“多謝四妹妹關(guān)心。”晾了對方片刻，關(guān)瓔這才頭也不回低道：“我現(xiàn)在也就每天能這個時候陪著額娘了——”自然要在這里多陪一會兒。

又過了好一陣子，她又故作關(guān)心望著身邊的妹妹開口：“我一時只想著陪額娘多呆一會兒，竟然忘記四妹妹你了——妹妹到底年紀小，陪姐姐在這地上跪這么久身子怕是會受不住，不如四妹妹先回去吧？”

“珈兒既說過要陪著二姐姐，自然就不會食言，我沒事兒的，謝二姐姐關(guān)心。”聽了關(guān)瓔的話，玉珈姑娘也咬咬牙輕道。這會兒她一個人離去，之前那么久不就白跪了？還會反襯出這個嫡姐的孝心——自己才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還給別人錦上添花的事呢！

“四妹妹說這些話就見外了。”暗自勾了勾嘴角，又過了一刻多鐘，關(guān)瓔終于滿含不忍輕道：“好了，我們回吧，想要陪著額娘也不在這一時半會兒，以后有的是時間，四妹妹，謝謝你跟我一起來看額娘——”姑娘你以后敢天天跟我來跪祠堂才算你厲害！

“二姐姐別這么說，珈兒也是嫡額娘的女兒。”話是這么說，玉珈小姑娘卻在心里暗暗發(fā)誓，以后這位嫡姐若是再來祠堂，她一定避得遠遠的！

有了這么一出，向來好表現(xiàn)爭風(fēng)頭的四姑娘略略收斂了些，不再看到嫡姐做什么都想跟著摻和一下，反而處心積慮靠著一張巧舌出招，只是慣用的伎倆在現(xiàn)在嫡姐面前再也失了作用，氣餒之余小姑娘在生母的勸說下也暫時安份下來，只是到底意難平。

二爺均圖這最近幾乎每天回府都要到云暉苑陪著嫡女說說話，四姑娘自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表現(xiàn)機會，要么親爹前腳剛進云暉苑就跟過去，要么在親爹進去前纏著嫡姐演一出姐妹親厚的戲碼，最后還是關(guān)瓔以抄寫佛經(jīng)為由，才讓自己的耳朵清靜了幾分。

而關(guān)瓔在養(yǎng)病的同時，也漸漸習(xí)慣了現(xiàn)在的日子，晚上偷著凝神聚氣修煉異能，白日練字讀書，給吳扎庫氏請安，與便宜阿瑪下棋聊天，應(yīng)付那個別有目的跟自己套近乎的庶妹，與庶兄和堂姐玲瓏姑娘也說過幾次話，雖然都只是簡單兩三句話，雙方都和和氣氣，沒有半點不愉快的氣氛，按長房嫡女玲瓏姑娘私下對親額娘所說：二妹妹這一病愈，竟真連往日的性子也大改了，若不是二妹妹身上有孝，我這邊兩位姑姑教規(guī)矩也盯得緊，還真想與這個妹妹好好親近親近。

而二房長子慶澤后來也對生母汪姨娘道：二妹似乎和氣了許多，姨娘也勸著點四妹妹別動不動就去撩撥她，阿瑪現(xiàn)在對二妹也喜歡得緊呢。

卻原來是這些天均圖與女兒相處多了，發(fā)現(xiàn)女兒不但寫了一手好字，下棋時思維縝密能沉得住氣，最難得的是父女平素閑聊時，一個身在內(nèi)宅的小姑娘竟也能言之有物——均圖本就欣喜于女兒的改變，待發(fā)現(xiàn)了女兒身上還有這么多閃光點，又是自個親生女兒，滿心歡喜自豪的二爺自然就免不了對長子一再夸贊，也存了激勵長子的心思在里頭……他卻沒有料到，自己這一番話倒讓兒子暗自慶幸那個二妹妹只是個妹妹！

卻說二房這后院第一得意人的汪氏聽了兒子的話，自然是笑著應(yīng)了，思索半晌，回頭卻又對女兒道：“現(xiàn)在連你三哥都覺得你那二姐姐性子好極了，我看你最近也喜歡往云暉苑走動，這樣很好，你二姐姐是嫡出，你正該跟她多學(xué)著點。”

汪姨娘這番話當(dāng)即便讓四姑娘玉珈呆住了，這都什么事兒？怎么不過才半個多月的功夫，這府里就快變天了？不但親哥哥覺得云暉苑那位好，連生母也叫自己跟對方多學(xué)著點——那是誰？是自己有記憶時便想要超越壓倒的人，是這一輩子都會扎在自己上的一根刺，是自己的冤家對頭，自己怎么可能跟她親近學(xué)習(xí)？對方不過病了一場，不但阿瑪和兄長的心的偏了，自己的親生額娘竟然也這么說？

果然，汪氏話落，四姑娘便已經(jīng)慘白了一張小臉：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卻明顯帶著委屈和怨懟茫然：“姨娘說得極是，二姐姐自然是極好的，沒見這些天大伯母和瑪嬤對著二姐姐越來越親近了？連阿瑪也天天去看二姐姐，也莫怪哥哥和姨娘都心生歡喜！”

“傻丫頭，在姨娘心里，自然只有我們四姑娘是最好的——”聞言，汪氏也滿懷憐惜將女兒納入懷中，半響又微帶哽咽道：“可是這話姨娘只能記在心底，誰讓姨娘只是個妾呢？是姨娘拖累了你們，讓你們一出生就硬生生比別人矮了一大截——這都是命！別說二姑娘現(xiàn)在已經(jīng)收斂了往日嬌縱的性子，即便她依然我故，將來出了這個門，你們姐妹在一起，別人還是要高看她一等，更別說是以后說親——”

“姨娘——”紅著眼眶輕喚一聲，似想到什么，四姑娘連忙低道：“其實——其實如果姨娘能被阿瑪扶正，女兒和哥哥也會成為嫡出是不是？”

“四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你是從哪里聽來的？趕緊忘掉！”聞言，汪姨娘雖然滿心激動，但是作為一個知規(guī)矩懂禮數(shù)的妾室，她自然不能表現(xiàn)出來，奔幢愎首霾豢煳⒋炭殖庠鸕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