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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著三胞胎在府里呆了兩天,覺得這三個熊孩子的規矩禮儀能看過眼了,三胞胎精挑細選的貼身小太監也終于上崗了,在九阿哥的反復叮囑中,父子四人終于進宮了——
父子四人先到寧壽宮給皇太后請安,一路上慢慢做好了心理建設,三個偽小孩毫無心理壓力扮演著乖孩子陪著和藹可親的老太太一問一答地聊了起來,而在這場互動中,自然是二寶的主場,大寶偶爾補充回話,處于低氣壓中的小寶全場坐陪圍觀,期間二寶小朋友自然免不了因著“弘早”的名字又抗議一番,使得氣氛越發輕松起來。約兩刻鐘之后,目送父子四人離開,大殿內的皇太后卻暗暗在心底舒了口氣,話說這三胞胎雖然看著乖巧可愛,對自己的話也是有問有答規矩得體,可是面對這三個孩子時,她總覺得有一種莫名的違和感,讓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來面對——
“弘章果然跟九阿哥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氣質卻是千差萬別。弘卓眉眼間與皇上有幾分相像,氣質也像,穩重大氣,不愧是長兄。”不知皇太后心底翻騰的思緒,淑惠太妃笑罷又語帶思索遲疑道:“而弘早,應該叫元駿才是,這孩子——看著與父兄都有幾分相像——”卻又有那么一些別樣的感覺——
收回思緒,皇太后也接過淑惠太妃的話繼續道:“那孩子身上有幾分先帝的影子。”當年她縱然不受寵,卻也是那個男人的嫡妻,在孝莊的慈寧宮也會經常見到對方,如今從二寶小朋友身上看出點什么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而經皇太后一提,淑惠太妃也恍然大悟,微一怔忡,又帶了幾分惆悵嘆道:“那瓜爾佳氏倒是極有福氣的!”
也是皇太后和淑惠太妃姐妹進宮的時間晚,沒見過自家丈夫小時候的樣子,不然她們就會發現二寶小朋友絕不只是“身上有幾分先帝的影子”而已!
不提皇太后和淑惠太妃私下里的感慨,這邊父子四人出了寧壽宮,九阿哥便先打發程實去乾清宮給康熙請安,主要是請示老爺子在哪里接見自家三胞胎——打發走了程實,父子幾人便趕往鐘粹宮,宜妃雖然不待見關瓔,對于親孫子卻是極為期盼的,早在前兩天便每天都派親信嬤嬤去阿哥府送東西,今天也已經在鐘粹宮等候多時了。
宜妃個性爽利,雖說年紀大了,卻保養得宜,怎么看也是個明艷動人的中年貴婦,又是真心想要親近三胞胎,一看到三個大孫子便連忙招手道:“都不必多禮,弘卓、弘早、弘章是吧,快過來讓瑪嬤好好看看你們——”三胞胎的長像很好辯認,根據提前得到的消息,宜妃一眼就將三個孫兒認出來了,哪怕是對著性子孤僻不算討喜的小寶,只看這張與親生兒子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的小臉,性格張揚驕傲的宜妃不因對方的冷淡不滿,反而越看越覺得喜愛——
小寶自進了這熟悉又陌生的紫禁城身上便開始籠罩著一層拒人千里之外的低氣壓,別人不明白因由,只當這孩子性格天性如此,大寶二寶卻心知肚明,然后在大寶的眼神警告中,二寶只能繼續強出頭挑大梁繼續這場認親大戲,然后滿腹委屈的他深深覺得自己話癆的毛病都是被兩個惹不起的兄弟逼出來的!只可惜他沒那個膽子抗議,只能繼續裝乖扮巧絮絮叨叨與宜妃這個便宜瑪嬤上演相見歡的戲碼——
乾清宮來人傳話說康熙要來鐘粹宮,午膳也擺在這邊,眾人便知道不用帶三胞胎去乾清宮請安了,宜妃一邊命人準備午膳,一邊對三胞胎隨口叮囑些面圣的注意事項,時間便這么不緊不慢地過去了——
康熙進入鐘粹宮的時候,大寶二寶正陪著宜妃說話,九阿哥正在開導因“思母”而悶悶不樂的小寶,無論是祖孫還是父子之間都充滿溫情,讓康熙也不由自主覺得心情愉悅。
面對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康熙,眾人不慌不忙按規矩行了禮,康熙一落座便沖一直在打量自己的大寶二寶道:“是弘卓弘早吧,在這京城可呆得慣?”怎么他覺得這倆孩子看自己的眼神古古怪怪的?一點都沒有別的皇孫望著自己時的敬畏孺慕緊張——倒是性子靦腆的小寶表情還算正常些,就是太過于淡漠了,像是事不關已似的!仔細想想,這樣的表現絕不能算是正常。
從感慨中回神,康熙便發現二寶小朋友已經到了自己面前,面無表情從身上的荷包中掏出兩顆品相上好的紅棗放到康熙面前,又目光深沉望著自己,小手指了指桌上的紅棗道:“皇瑪法,紅棗,這里。”末了又指著自己:“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元駿是也。”
知道這孩子已經在皇太后和宜妃面前演過這一幕了,又想到之前因為名字之故他面對十阿哥時的抗議,康熙心里啞然失笑,面上卻故作嚴肅訓斥道:“胡鬧,弘早這個大名是你阿瑪為你取的,又已經載入皇家玉碟,豈是你說改就改的?”
絲毫沒有被康熙的佯怒嚇到,二寶小朋友毫不示弱回道:“元駿這個名字是額娘給我取的,額娘生我養我,我豈能剛剛認了阿瑪就拋棄額娘取的名字?傳出去孫兒才是不孝。”
“自古父族為尊,別忘記你是姓愛新覺羅的!”這熊孩子竟然抬出“孝”字來了,而不是別的什么不靠譜的理由,康熙真心覺得這孩子怕是不好打發了——
“從父姓,遵母名,這才公平,而且還有先來后到之說,元駿這個名字也是我用慣了的,改來改去未免太過兒戲!”
“這就對了,什么也不必改了。”抓到二寶小朋友話中的漏洞,康熙連忙一錘定音笑道。
打量了眼前的康熙幾眼,二寶突然鄭重其事道:“皇瑪法,不如我們一家人舉手表決,少數服從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