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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說！”顧清越冷聲打斷云麒，轉向離無雙，眼神沉了沉，“你什么意思？”

“她根本不是顧念兮，她只是一個長得比較像的冒牌貨罷了！”離無雙邊說，邊注意著白梨落的表情，試圖以這樣的言辭來激怒她，然而他失策了，白梨落只是靜靜地聽著，并無反應。

“你是念兮嗎？”顧清越回眸，問著白梨落，他不怎么相信離無雙說的話。

白梨落看了看眾人各異的表情，云麒的平靜而關心的眼神，離無雙的冷漠懷疑，顧清越質問和期待的神色，遠處云瑯一副旁觀的模樣，還有蹲在地上的那個女子低垂的眉目，再想起今早離開的那一男一女，她心里酸酸的，開口卻只說得出這一句，“我是。我是顧念兮。我真的是。為什么不信我？”

“因為你十日前還是狡詐的白梨落！”離無雙冷聲說道。

“什么白梨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白梨落任由淚水淌落過臉頰，眼眸顯得楚楚可憐，“云麒……云麒，你信我。我記得你。我記得你的，我們”，她看了看四周的景色，“就是這里！成親……成親……”

那一幕幕大紅的喜堂，在腦海中飛速劃過，白梨落抱著頭蹲了下來，腦中刺刺的痛和體內不尋常翻涌著的真氣讓她不適。

“念兮！”顧清越聽了這話，盡管疑點重重，可他卻不能看著一個與念兮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子難受，他上前將白梨落扶了起來，“云麒，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麒聽了這話，也頓時如被雷電擊中似的，他不明白她怎么會知道這些往事，自己應該沒有告訴過她。

白梨落有些迷茫地看著扶起自己的男人，再看了看云麒，她覺得自己孤單而無助，“為什么不信我？”

離無雙神情復雜地看著白梨落在這邊哭訴，云麒也是有些疑慮地看著，只有顧清越不管不顧地護著這個與念兮一模一樣的女子。穆錦妍從顧清越松手的那一刻起，心臟的位置倏然疼得厲害，待得這會已經是滿頭冒冷汗，她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卻沒能引起這邊任何一個人的注意。靜靜地望著顧清越焦急的神情，她只覺得眼眶酸澀疼痛，卻流不出一滴淚來。

看到那個人的瞬間，穆錦妍仿佛想透了一些事情，這些年執著的事情也不過爾爾。轉身，她微微仰頭，刺眼的朝陽也顯得有些討厭，不能倒下，她揮手擋了擋光線，滿腦子只有這一個念頭，盡管眩暈和惡心的感覺席卷而來，她還是邁開了步子，朝著來時路走去。

穆錦妍剛走到林間小路的盡頭，迎面是婢女扶著島主云瑯走了過來，見到面色不好的穆錦妍，云瑯頓了頓腳步，便走到了她身邊攔住了她。云瑯手腕翻飛，扣住了穆錦妍的脈，輕輕點了點，她面色有些凝重地說道，“穆姑娘，作為一個醫者，雖然我云瑯不是什么救世的菩薩，但是也要告訴你一聲。”

穆錦妍瞇了瞇眼，淡笑，“有什么話，島主直說。”

“你的身子，根本撐不到金針之術結束。”

臉色微變，穆錦妍眉毛動了動，“若是我堅持呢。”

云瑯松開了她的脈門，面無表情地凝視著穆錦妍的眼，“這輩子，我最恨有情人。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穆錦妍聽得這話，淡淡地笑了，她也回看云瑯那張容顏，盡管眼角有了細細的紋路，卻仍看得出當年風華絕代的美艷。這樣美的女子，當年怕也是被人傷透了心吧，不然也不會如此決絕。“謝島主成全。”

云瑯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只可惜，你的犧牲，那人可看不到。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我最愛看了。”說罷，她手一揮，一旁的婢女立刻又上前來扶著她準備離開。

穆錦妍站在原地沒有轉身，看了看前面蔥蔥郁郁的林子，在云瑯即將踏出步子的一刻突然開口，“愛之深，恨之切。恨得越深，愛的也就越深。島主，愛慘了那個人吧。”

云瑯的背影僵了僵，面無表情，“愛？那是最無用的東西。”

不過幾句對話間，云瑯已然失去了繼續走到那邊去的興致，不管前面的小樹林里是什么人擾人清夢，她突然都沒有興趣了，轉頭看著穆錦妍瘦削的軀干，她又慢慢走到了穆錦妍身前，“你既然堅持自己的愛，那就走吧，看看你的犧牲，到底是個什么結果。”

“帶顧清越到后山蓮池。”一聲吩咐，婢女點了點頭，身形一閃，便朝著小樹林的方向掠去，穆錦妍愣了愣，這里的婢女竟然也是深藏不露。

“走吧。”廢話不多說，云瑯朝著后山的方向走去，穆錦妍深吸了一口氣，跟了上去。

幾步開外的小路后，小樹林里，那些人還在爭論和懷疑，顧清越還在激動地看著顧念兮，沒有人注意到穆錦妍的離開，也沒人注意到婢女朝著這邊走來的身影。還有遠處叢林竹子上，一襲青色錦袍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