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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一聲輕哼,玄霽眉頭微挑。剛剛在不遠處的小巷子里,一抹紅色一閃而逝,那人行色匆匆,居然是白天見到的毆打白笑來的女掌柜!
一個女子大半夜獨自閑逛,還神色匆忙,果然有問題!
玄霽不多說話,緊跟著走進巷子。一路隨著那紅衣女子奇拐八繞,來到一處燈火輝煌的大宅院前。
那大宅院,門前三層高的青石臺階,大門用的是上好的鐵木拼成,兩排燈籠將下面照的亮亮堂堂。門口四個家丁守衛,緊閉著正門,只開了側門。
那紅衣女子走過去,也沒說話,直直往里走去。四個家丁非但沒有阻攔,反而躬身行禮。
再一看去,那門匾之上寫著兩個大字——白府!
白府?玄霽一下就想到了白笑來,他說這女子和她一起長大,難道這里就是他家?若不然,怎么也不可能這么不見外吧。
該不會來要債吧?
“跟進去看看!”心念一動,被勾起了興趣的玄霽運起輕功,飛快的來到側墻,縱身一躍看見了紅衣女子,又幾個縱躍來到一處房頂打開地圖。
紅衣女子的點,是一個綠色的點。等她在一個房屋里停下腳步,玄霽又看了眼四周有人無人,確認安全后運起大夏龍雀功如一只春燕貼著瓦片飛了過去。
這屋子是西廂房,看院子里還種有花花草草,屋里隱約傳來女人的嬌笑,應當是給家中女子所住。還記得白笑來說他有個姐姐,莫非這屋里就是她姐姐?
想著,玄霽輕輕落地在房間一側,在窗下側耳聆聽。
“牡丹姐,你真的把小來吊在樹上打了一頓?好歹是個男子漢了,這么打他,可不得害臊死?”說話的是那個叫笑笑的紅衣女子。
“還說我,你把我家小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暴打一頓,你可得怎么賠我?恩?”
聽了她的話,另一道女聲便嗔怪出聲,聲音嫵媚嬌柔,很有溫柔的感覺。
“咯咯~你好壞啊,牡丹姐,明明是你出的主意,非要怪在我身上~跟你說,今天還碰到一個多管閑事的,說話可氣人了!”
“那事啊,我聽小來說了。不過你可在店門前撿到一柄玉扇?那是我夫君贈與我的定情信物,若是丟了,未免太過可惜。”
玄霽心思一動,難道就是被自己偷...借來的那柄玉扇?難怪那個白笑來說她姐姐會打死他,越來是從姐姐這里順走了姐夫的給姐姐的定情信物啊!
嘿嘿嘿,那咱就更得笑納了,幫助你小孩子養成不偷東西的好習慣,恩,功德無量!
“對啊牡丹姐,你怎么把那扇子給他了?莫不是怕我下重手?咯咯咯,讓我一看那玉扇,就怕一不小心踢壞后把自己買了也賠不起?”
“你呀!油嘴滑舌。那玉扇又神通加持,尋常刀劍加身都破不了油皮,我怕你們下手重了,便將扇子給他,他倒好直接丟了,氣得我把他吊在樹上抽了一頓。”窗戶上,見那名為牡丹的女子狠狠地戳了紅衣女子的腦袋,二人立刻亂作一團。
叩叩叩——!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兩個女子趕忙起身整理儀容,那名為牡丹的女子起身去開門。
“父親。”那名為牡丹的女子開口稱道。
“世伯。”紅衣女子也趕忙站起來微微有點拘束。
白笑來的父親,不就是那個什么棍掃南陽白松石嗎?他又過來作甚?
男子入了屋里,自顧自找了個地方坐下,沉聲問道:“恩,還順利嗎?有沒有出什么紕漏?”
“一切都很順利,多謝世伯關心。”
“無妨,咱兩家六代世交,有什么事情不能照顧一二?只是那盜公子孟羽據傳聞武功高強,乃是奇經八脈大成的大高手,伯伯一身功夫怕是奈何不得他,還是送到我女婿那里比較保險。
不如,先在這里放一晚,等明日你再來和牡丹兒跟我一起上城外,我也好久沒見過那個混小子了。牡丹兒你也是,一個女子出門在外能一個人呢?他就一點都不心疼你,真是氣煞我也!”
“爹!他閉關去了,一時半會走不開,習武不就是要勤快嗎?不然他才不到三十,何處來這么高的修為?......”見父親數落丈夫,牡丹趕忙笑著開脫,但白松石卻罵得更兇,顯然是在吃女婿的醋。
直到這時,玄霽才恍然大悟。原來白天碎的只是個假的珠子,真的珠子當時肯定也在附近,再把白笑來打一頓弄得珠子碎了的消息滿城皆知,因此蒙混過關。
最后還要把珠子轉移,送到他女婿那里,也就是說他女婿的修為很可能在天人玄關之境,不然老人是不會把賊往女兒身邊引的。
“假碎脫身,和我假死脫身一模一樣......”一想到這,玄霽心中就是一陣悲哀,只有弱者才會選擇躲,強者都是一路推過去!
忽的玄霽心思一轉,又想起玉扇,這玉扇能有刀槍不加身的能力,應當是類似護身真氣的效果。也就是說,這扇子和白天師交給他的玉佩一樣都是法器!
法器這東西,說珍貴也珍貴,說不珍貴也不珍貴。只要有法門,草木竹石都能祭練法器。但祭練法器首先需要定時養護祭練,才不至于讓法器慢慢失去靈性,所以每個道士的法器都是根據修為而定。
有說法說法器越多,修為越高。這樣一個只有微弱護身真氣效果的法器,到了天人玄關便如雞肋,顯然道門高功不屑一顧,但那柄玉扇明顯不像是靈性快要散去,說明常常有人祭練。
小小一個南陽,居然還藏著一個會祭練法器的高人!實在是有趣。
窗戶里,怒罵聲已經平息,白松石甕聲甕氣道:“不行,我不允許你半夜回去,萬一遇上歹人怎么辦?在家住一晚再走,最好讓那混小子滾來接你!”
牡丹忙又抓住白松石的胳膊撒嬌,“爹~他明日就要出關,我得回去給他做早飯。”
這閨女啊!我養了二十多年都沒吃過你做的飯,給那混蛋做飯?白松石直覺一股悲涼生出,醋勁大發,轉身離去時冷哼一聲道:“隨你,反正你都嫁人了,我不管了!”
等人走遠了,牡丹又湊到紅衣女子身邊,悄聲道:“你確定要賣掉?你可要知道,這珠子是你爹的心頭肉啊!”
這話在聽得昏昏欲睡的玄霽耳邊猶如雷霆,一下就提起了精神!不是假孟羽來偷,而是這個紅衣女子要賣掉!也就是說,從來沒有孟羽,只是一場自導自演的好戲!
“沒辦法了!師師妹妹馬上就要出閣了,再不想辦法把她贖出來,她的清白可就要毀了。奈何她是花魁,身價高的很,不如此根本湊不夠錢,姐妹一場,我怎么忍心她被誤了一生呢?”紅衣女子的聲音中透著幾絲無奈。
牡丹微嘆一聲,輕聲安慰道:“我已經和百寶閣主說好,只是放在他那,過幾日等你姐夫出關,便用一成利贖回珠子,對外就說你姐夫找到了孟羽,從他手中討回。
現在你姐夫在閉關,姐姐一個婦道人家貿然拿這么多前不太好,且你姐夫留下的現錢不夠,銀票我也不知放在哪里,不然就能幫你一把了。”
聽到這里,玄霽終于明白了其中過程。馬上就要出閣的花魁,不就是云良閣那個趙行首嗎?原來她叫師師啊......
想的美滴很!可惜小爺盯上的人,你就別想了!要不,買個花魁回去當侍女也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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