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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問心帶著杏兒出了莫府西邊的角門,從這里出府,離望星塔最近。
“小姐,為什么這次不坐轎子呢?”杏兒不明白,以前只要出門,小姐是必坐轎子的。
“我想走走不行嗎?你要是嫌累,你去坐吧,我也不攔你。”莫問心和杏兒開著玩笑。
“我只要陪著小姐便好。再說,坐轎子哪里有走路自在?”
“是哦,還是自己做主最自在。”莫問心感嘆道。
杏兒望著小姐的側影,清風揚起她耳邊的發絲,長長的睫毛微微上翹,目光注視前方,堅定而執著……總覺得這次回來,小姐有些不一樣了。
莫問心邊走邊看,原來走路和坐轎看到的是不一樣的。她享受這樣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行走,看什么都親切,聽什么都悅耳……
遠遠地,她就看到了矗立的望星塔,在這京城之中,望星塔猶如鶴立雞群,讓人無法忽視。它高過任何建筑,包括皇宮里皇帝上朝議政的宣政殿。
通向望星塔的街道屬于禁區,除了來往巡視的守衛,很少有人走動。莫問心走進這寂靜的禁區,覺得心也被禁錮了,莫名地有些壓抑。她抬頭仰視塔頂,高聳入云。顯得自己特別渺小,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望星塔共九層,第九層為祭祀望星之地,若非祭祀親自帶領,任何人不得入內。就連身為下任祭祀的莫問心也不例外。莫問心雖然好奇,但不期盼,甚至是抗拒的。進了那里,就代表她成了祭祀,就代表她永久失去了自由,就代表她要斷情絕念……
“莫小姐!”望星塔第一層門口的守衛給她行下跪禮。
“起來吧!”
莫問心沒有停留,引著杏兒進去,直接上了第六層——莫無雙日常起居之地。
塔內幽靜整潔,瑩白的塔壁上繪著藍色壁畫,無論干活還是路過的仆祭和助祭均是秉息寧氣,連腳步聲都聽不到,他們見到莫問心也只是默默行禮。
莫問心將杏兒留在了第五層,第六層是姑姑的居住地,杏兒沒得允許,不能上去。
“噔噔噔……”莫問心使勁地踩著木質的臺階,想打破這駭人的寂靜。
“小小姐來了!”
莫問心剛踏上第六層的地面,一個仆祭裝的女子就出現在她面前,向她行禮。
這是姑姑的貼身仆祭,在姑姑還不是祭祀的時候,她是姑姑的貼身侍女,就如杏兒于她一般。
“秋葉姑姑好!”莫問心臉上的笑容綻開,如春日的陽光,融化一冬的積雪。
“小小姐好,祭祀大人在等您呢!快進去吧。”秋葉看著莫問心,如看著自己的孩子,滿臉慈祥和藹。
“多謝秋葉姑姑。”
“快去吧!”
莫問心這才越過秋葉走向莫無雙的房間。
門敞開著,莫問心伸手挑起珠簾,移步進去,姑姑正于塌上閉目打坐,月白裙衫,烏黑長發隨意披散,一顆星形暖玉以銀線串著吊于光潔的額頭,隱隱閃著幽幽白光,與她精致白皙的面龐交相輝映,身旁桌上的香爐散發著裊裊清香……
“姑姑?”莫問心小聲試探。
莫無雙驀地睜眼,看到莫問心,隨即笑了。
姑侄倆兩張頗為相似的嬌顏猶如兩朵夜間盛開的花,讓夜也有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