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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問心站在那里,如雪中仙子,故作清冷冷地看著白馬上那抹墨色身影,不知該如何面對。雪兒的嘶鳴遲早會驚動他的,她決定暫時離開,反正自己就在周圍,如果他遇險,她就會立即出現。
在她隱去身形的剎那,他看到他的目光正好偏過來,冷漠又憂傷。
她心中猛然一揪。
不知是距離太遠,還是她心已亂,夜聽風和羯國將領說了什么,她一蓋不知。
只見,夜聽風輕拉馬韁,雪兒載著他奔向陣前。那羯國摩柯卻未縱馬迎戰,大手一揮,身后士兵如撕開一道裂縫分列兩邊,裂縫中一人緩緩走出。
墨色錦衣,英朗面容,這不是酒肆中那男子么?他怎會從羯國軍隊中走出?
難不成羯國請來的神秘高手就是他?
莫問心遠遠地盯著那人,企圖看出他的來歷身份。那人向她隱身的方向隨意看了一眼,莫問心卻慌忙移開目光,她確信他發現她了。
那人一步步走向夜聽風,明明看來輕巧的步子,卻步步給人以厚重之感,好似一步一步都踏在了人心之上,給人一種君臨天下,不可戰勝的感覺。
夜聽風目中流露出鄭重的神色,他從未見過如此滔天氣勢的人,此時此刻,他不容自己膽怯不容自己后退。他明知自己不是那人的對手,只求一戰!
他下了馬,拍了拍雪兒,雪兒轉身跑回離國陣營。
夜聽風和那人四目相對而立,身未動,意先行。
兩軍寂然,寒風從上空橫掃而過,只留獵獵旗聲。
雙方對陣,將領互通姓名是慣例,可是,夜聽風是個例外,他在現場之上從不自報家門。對面那墨衣之人,自視身份,更不會自報姓名。
“錚——”
夜聽風風吟劍出鞘,那人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輕笑。
風猛然揚起積雪,遮掩了莫問心的視線,她只能隱隱約約辨別出那翻飛的人影是夜聽風還是那墨色錦衣。
她看見夜聽風始終處于下風,一次次被那人逼退,一次次又沖上前。劍法木靈法被他配合得天衣無縫,可即使如此,也僅僅給那人造成些小傷,而他自己已經靈力將盡了。
莫問心身不由己地越走越近,她發覺自己的舉動時,已經離夜聽風很近了,她能清晰地看見倒在地上的他,身上的墨色偷著幽深的紫,那時鮮血浸染墨衣而成的色彩。
她忍不住要出手之時,那墨色錦衣收了法術,退出戰圈。
“夜聽風,不過如此!”
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殺——”摩柯見夜聽風重傷在地,一聲大喊,率領兵士沖上來。
“殺——”離國一邊青木劍派眾人見掌教重傷,也紛紛沖上來。
雙方喊殺聲越來越近,莫問心上前扶起夜聽風,快速退出此地。
身后殺聲震天,莫問心扶著夜聽風越走越遠。
“心兒,是你嗎?”
夜聽風的聲音顫抖著,不知是由于傷勢太重還是別的什么。
他本來以為今日會命喪于那男子之手。那男子沒殺他,他知道不是他殺不了,而是不屑于殺。羯國有了如此高手,再沒有了他夜聽風,僅憑何將軍是擋不住的。
突然,有人扶起了他,拽著他向戰場之外急奔,他雖不算軍人,不受皇命,可要他臨陣逃離,也太對不住跟隨他將近一年的青木弟子了吧。
可是,雖然他看不見扶他之人,可是那熟悉的氣息和感覺卻生生止住了他想要留下的念頭。
他突然想起戰前雪兒的反常,難不成真的是她來了?可是,她怎會來?
莫問心聽他聲音顫抖,以為他疼痛難忍,也才意識到自己還隱身著。
“疼就先別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