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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個貴族來說,最悲劇的事情大概就是沒有一個直系繼承人,但在馬爾克斯家族的族長格雷西安眼里顯然不存在這種危機(jī),不過一個滿腦子怪異思想的兒子卻足以讓他憂心忡忡,這個兒子唯一讓他欣慰點(diǎn)就是并沒有將那個該死的怪異想法付諸行動,否則這位對妻子忠誠程度能列為卡爾迪亞特城典范的貴族一定不介意擁有一個漂亮的情人,哪怕他的目的僅僅是為了生出一個下代繼承人,相信也一定會有眾多的貌美女性脫光衣服,爬上他的大床。
在忠貞于權(quán)勢金錢與忠貞于一個貧困之間,女人們往往比男人能更快的作出選擇。
推開房門,格雷西安明顯驚愕,多出一個少年只是其中原因之一,更主要的是現(xiàn)在的氣氛明顯不對,他看過去,自己兒子的那個家庭魔法老師一臉平靜,這不是好事,這個老家伙可是多以相對溫和的樣子對人,更何況說他平靜,倒不如說受到某種打擊而頹然更合適一些。而自己的兒子卻是臉帶擔(dān)心,這也不正常,子爵看過去,面帶疑問。
艾爾弗雷德還沒有說話,埃納坎老邁的聲音就已傳過來:“子爵大人,請恕我無法再教導(dǎo)您兒子魔法知識,勛爵有一個不下于我年輕時候的核砝天賦,我想,您應(yīng)該為他準(zhǔn)備一個更好的老師。”
更好的老師?
子爵撇撇嘴,難道這個老家伙是在抱怨自己送給他的金幣太過少了,竟然拿這種話消遣自己,難道他忘了自己就是一個十四級的高明法師?
佩戴有四尾幸運(yùn)鳥勛章,這對任何一個魔法師都是不小的成就,紅玫瑰王朝沒有二十級的魔法師,十九級就已經(jīng)是頂峰,并不處于大陸內(nèi)部的紅玫瑰王朝顯然沒有聚集眾多高等法師的資本,在這里五級魔法師就算是小有成就,十級以上就可以在一些不太重要的學(xué)院擔(dān)任魔法老師等職位,而像埃納坎十四級的法師實(shí)力雖然在這個國家并不缺乏,但是往往也能在一個城市的魔法公會分會擔(dān)任一個不錯的職位,比十四級魔法師更好的法師,這對一個子爵來說雖然沒有太多難度,但也意味著花費(fèi)更多的金幣。
子爵雖然可以拿出那么的多的金幣,但是卻并不覺地那有必要。
不過子爵并沒有拒絕埃納坎的話,他今天來這的目的就與此有關(guān)。
埃納坎明顯蒼老了許多,一個老人一夜之間滿頭白發(fā)的情況雖然并不可信,但是能夠老態(tài)十歲那實(shí)屬正常,在艾爾弗雷德眼里自己老師大體就是這個情況。埃納坎走到子爵身前,做了一個讓子爵哭笑不得的比喻:“子爵大人,如果您一直傾慕于一位被您視為女神一般女子,而終于有一天您能夠觸摸到女神特意為您伸出來的手,卻發(fā)現(xiàn)這個女神原來跟其他女子無異,甚至很容易就能夠在一持久的男人身下婉轉(zhuǎn)求歡,您會如何呢?”
子爵發(fā)愣,過了片刻才回答:“并不絕望,卻會把所有美貌的女子拋進(jìn)不信任的深淵。”
“子爵大人,您的回答真是巧妙。”
埃納坎略微一笑,這句贊賞的話完全就像個冷笑話,他繞過格雷西安,打開門,看向東方,仿佛見到了久違的陽光,滄桑,老舊,而又不免心生悲愴。意識到某種不平靜的格雷西安子爵沒有阻撓這個老人愈行愈遠(yuǎn),直到老人完全淡出他的視線,才皺眉看向自己的兒子。
艾爾弗雷德顯然并不能解答格雷西安的疑惑,發(fā)生在尼古拉斯與老師之間的事情對他來說實(shí)在有些費(fèi)解,尼古拉斯似乎僅僅是在一張紙上列出一大堆復(fù)雜晦澀的公式符號就讓自己的老師帶入了某種嚴(yán)酷的深淵,這在他看來實(shí)在是奇怪,不可思議。
他將目光投向尼古拉斯,后者領(lǐng)會,他轉(zhuǎn)過身,對格雷西安歉意說道:“子爵大人,艾爾弗雷德的老師剛剛為您做了一個準(zhǔn)確的比喻,這就是發(fā)生在他身上的情況,一個錯誤的信仰將會讓法師失去繼續(xù)在魔法道路上邁步的興致,他十分善意的停止對艾爾弗雷德的教導(dǎo),那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人。”
格雷西安皺眉,對魔法世界了解不多的他顯然有些費(fèi)解這些話,他能確定的不過是埃納坎的離開大概跟這個少年有關(guān),不過這個子爵似乎有一個轉(zhuǎn)的很快的思維,接著,他問了句另尼古拉斯略帶驚愕的話:
“你是一個平民?”
“是的。”尼古拉斯疑惑。
“難道你不知道一個平民在稱呼一個貴族的時候不應(yīng)該直接稱呼他的名字,而是需要在名字的后面加上貴族的稱號嗎,你應(yīng)該稱呼他未艾爾弗雷德勛爵,而不是艾爾弗雷德,這種不尊重的稱謂只會為你帶來嘲笑,而不是相應(yīng)的尊重。”
傲慢,是一個貴族的通病,這些年來,在諾頓大教堂尼古拉斯見過太多這樣的臉孔,他并不反感這些,在很久以前他就懂得,如果一個年輕的乞丐如果披上貴族的外衣,手里又有大把隨時可以扔出去的金幣,這個乞丐必然比一個貴族更加傲慢,看待一個人品性是否良好,并非是在這個人貧窮的時候見識到他有如何的堅強(qiáng),以及不怕挫敗的毅力,而是看他在獲得大筆金幣的時候是否會走向骯臟的妓院,是否會將他曾經(jīng)貧困的腳踩向那些更加貧困的頭顱,事實(shí)總是如此,一把刀也許并不能讓一個人妥協(xié),一顆糖果卻能。
一個子爵的稍微傲慢并不能讓尼古拉斯生出反感,不過他依舊對格雷西安略表歉意,輕聲矯正道:“子爵大人,一個尊敬的稱呼并不能說明什么。”
他轉(zhuǎn)過身,對艾爾弗雷德笑了笑,說道:“我想時間已經(jīng)不早,我也該離開了,希望我們還有再見的機(j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