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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霜意微微后仰了身子,注視他的眼睛,抬起手撫摸元惟揚的臉頰,眼眸閃動,道:“我不管有誰恨我,有多恨我,只要三爺疼我,我什么也不怕。三爺不管發(fā)生了什么,我這一輩子,都跟定了三爺了,只求”
“你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答應(yīng)?!?
“我什么也不要?!壁w霜意道:“三爺肯憐愛我的時候,我什么都不要,若是三爺有一天變了心思我才不信會有這么一天呢?!?
元惟揚原本欲辯白,卻在聽了她最后一句話后失笑:“是,不會有這么一天。這世上還有誰能比你可心”
趙霜意抿著唇笑,就勢又靠回了他懷里。
相比和土生土長的貴族少女玩心思斗花招,分析感情分析男人那才是她的專業(yè)。當(dāng)初她能幫無數(shù)迷茫少女辨認(rèn)潛藏的渣男,提醒姑娘們怎么在男友有心思劈腿跳船的時候把他拽回來或者踢下去,那不是閉門造車就能信口胡說出來的。
要用心思去揣測他,要想著他怎樣會歡喜怎樣會難過,才會明白怎樣的言語投契對方的心思,怎樣的舉止勾起對方的憐愛。那比長得好看還重要哪怕天生是個狐貍,也有修煉得道的,修煉不成的。得道的能成為狐貍精,不成的,那就是一條皮草罷了。更莫說尋常的人,哪有如狐貍精一樣百毒不侵只禍害別人斷不會交代出自己的內(nèi)心的
她喜歡元惟揚的,真喜歡。那就用點兒小心思,把他牢牢籠住。這不是欺騙,也并不可恥一雙相愛的人,不就該這么用心對對方好才對嗎
哪怕有一天她老了,紅顏不再,而他終于不能免俗,喜歡了年輕漂亮的姑娘,她也依然要是他心尖上最燙的那滴血。要除了她,再沒有人能更親切,再沒有人能更溫存,再沒有人能更熨帖。
鋤英軒里再沒有別人,只元惟揚和她緊緊依偎在一起,在她耳邊輕輕喚了一兩聲她的名字。
外頭,和風(fēng)微微,花樹散落了一地的花瓣兒。
他們兩個回自己院子的時候,寶荇已然回來許久了,見他們兩個臉上都含著笑,便提起膽子上前,同趙霜意說了蘭槳的安排這蘭槳和繡月兩個人,都是特殊的,若是放在別人那里,怕是叫人看了蹊蹺,生了好奇,反倒麻煩。不若就和她與麗藻安排在一處,互相看著,也可以防著些許。
趙霜意正是心情好的時候,聽她這么說,也不過笑笑,道:“你們不怕”
“怕什么繡月是個老實的,這蘭槳既然都同姑娘說了這些事兒,也該是心向著咱們了?!?
趙霜意尚未說話,元惟揚卻開言了,道:“你們還是多加小心的好。她沒了爹娘,正是心情起伏不定的時候?!?
寶荇有些不以為意,但到底還是答應(yīng)了。她與麗藻、尋煙幾個大丫鬟,原本便是輪流下夜的,總有人醒著,倒也不怕那蘭槳生了鬼。
而蘭槳其實也不大搭理她們兩個,只一直似是有話想和繡月說的模樣??衫C月是怕她的,將自己縮在一邊兒,連眼神都不和蘭槳觸碰,仿佛她還是被季雪川重罰后丟出家門的丫鬟,而蘭槳還是姑娘身邊一手遮天的“姐姐”。
蘭槳亦不敢硬扯了繡月說話,她們兩個當(dāng)年怕也是有些齟齬的,又早從寶荇那里聽說繡月曾發(fā)過瘋,此刻便是有一肚子話想說,也只能硬壓了下去。
這詭異的場面,麗藻和寶荇自然都看到了,第二日便稟明了趙霜意。趙霜意亦怕她們兩個再出禍?zhǔn)拢肓讼?,便轉(zhuǎn)頭向了元惟揚,道:“三爺,我把繡月送走,成不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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