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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文革時期,革命小組的成員挨家挨戶搜查“四舊”,批斗“老封建”,當時整個村子的古董、古玩、字畫等基本都被損毀,村子里幾個有文化的老人被捆綁、游街,村子外面的土地廟也被夷為平地。
照理說,劉阿婆算得上是封建迷信的代表了,但是由于劉阿婆人緣極好,又德高望重,革命小組的人都不好意思去抄阿婆家,還是劉阿婆自己象征性的拿出一些瓷器、陶器,其實都是她家用來腌咸菜的罐子,和尚臨走前留給她的東西她一樣都沒往外拿,別人也不好意思提。
自文革以后,劉阿婆除了給村民們看看病,驅邪、看香的營生是不做了。說來也怪,自從文革以后,村子里那些撞邪、鬼打墻的事也很少見了。不想今天,吳一讓劉阿婆重操舊業了。
劉阿婆一手握著降魔杵的柄,另一只手伸向吳一腋下。看到阿婆手里的降魔杵,吳一表現的很害怕,一直往后躲閃,但是在幾個壯小伙的控制下,吳一無處可躲,嘴里發出小孩子哼哼唧唧的叫聲。
阿婆一只手先在吳一左邊腋窩里摸索了一會,見沒什么異常就把手伸向右面的腋窩。此時的吳一叫聲更大,也更凄慘。劉阿婆沒有理會尖叫聲,就見她猛地把手一握,然后叫人用剪刀把吳一右面的衣袖減掉,露出了腋窩。
眾人發現吳一右面腋下長了一顆肉瘤,鴨蛋大小,劉阿婆正用手死死攥住,接著阿婆用降魔杵的尖端猛刺肉瘤。隨著肉瘤被刺破,發出一聲“噗呲”的聲音,肉瘤里面沒有血水也沒有膿水,而是一股氣。肉瘤刺破后,吳一也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倒在椅子上。
“好了,沒事了,今天的事大家不要傳出去,更不能讓冉冉家人知道。”劉阿婆神情有些疲倦的說道,“讓一一這兩天好好休息,我這里有塊牌子,給他戴上,除了洗澡外不要摘下來。”說著話,阿婆又從懷里取出一面銅牌,塞給了吳一母親。
吳一父母千恩萬謝,父親拿出兩百元錢硬要塞給阿婆,劉阿婆堅決不要。吳一母親弱弱的問道:“冉冉他……”
“放心吧,過兩天我讓冉冉父母到他墳前燒幾個紙人,我再去念幾遍往生咒,以后也就沒事了。”說罷,幾個婦女扶著劉阿婆回家了。
吳一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清醒過來,醒來的第一感覺就是餓。一口氣吃了兩張裹著煎蛋和大蔥的大餅,外加一碗紫菜雞蛋湯。等吃飽喝足,父母圍坐在吳一身邊問他還記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吳一一頭霧水的搖了搖頭,說自己早早就上床睡覺了,只是做了個很長的夢,其他什么也不記得。
母親把昨晚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講給吳一,吳一驚的嘴都合不攏,隨后母親從衣兜里掏出劉阿婆留下的銅鎖片,交到吳一手中,說道:“這是劉阿婆給你的,記住,以后除非是洗澡,平時都得戴著”。
吳一接過銅牌仔細打量了一番:銅牌約有三厘米長,兩厘米寬,五毫米厚,銅牌正面刻著一朵盛開的蓮花,蓮花瓣層層展開,蓮花正中坐著一個可愛的童子。背面是應該是一個文字,字形古怪,認不出是哪種文字。銅牌上端中間開有小孔,穿著紅繩。
吳一把銅牌貼身佩戴在胸前,銅牌與皮膚接觸時,吳一感覺到的不是金屬的冰涼,而是有一種溫暖的感覺,似乎佩戴上銅牌以后,自己的身體被一層溫暖的氣流包裹起來。也許是錯覺,吳一并未多想。撞邪這件事使得吳一的唯物主義世界觀變得不再那么堅定,他開始懷疑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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