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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真寺距離學校并不太遠,吳一騎自行車二十幾分鐘就到了。等到了正門,只見幾個戴著白帽,穿著白衫的回民進進出出。大門口的旁邊站著一個小伙,吳一仔細一看,原來是穿著回族服飾的馬達。
“你在等我嗎?不好意思,還麻煩你出來接我一趟?!眳且灰姷街焊邭鈸P的馬達,雖然心里不痛快,但表面上卻沒表現出來,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青龍不壓地頭蛇嘛。
馬達干笑了兩聲:“你還真敢來……,跟我來吧?!闭f完,轉身就走。
馬達并沒有從正門進入清真寺,而是帶著吳一沿著清真寺的院墻,繞到了后門。后門有兩個回族的小伙子把門,見到馬達后點了點頭,同時面色不善的望了吳一一眼,轉身開門,讓二人進入。
“三爺請我來,難道連正門都不讓走嗎?如果是這樣,我看我們也沒必要見面了?!眳且恍闹杏袣猓D身就要離開。
“吳先生請留步”,從門里面小跑出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這人臉色蒼白,鷹鉤鼻子,小眼睛,薄嘴片,一看就是個能說會道的人物?!皡窍壬?,是我們考慮的不周到,本來想從后門進去路途最短,也最方便,后門直通我們三爺的住所,能夠從后門出入的,都只有貴客。既然這樣安排不符合您的心意,那我就陪您從前門進,也好看一看我們清真寺的景致。”見馬達想要說些什么,來人使了個眼色,馬達也就不再言語。
吳一本就沒打算真的要走,他這樣鬧,就是要表明自己的立場:我這次不是來賠禮道歉的,是你們請我來的,真要道歉的是你們,走后門是個什么意思,難道我還見不得人嗎?
走在路上,聽那人自我介紹,吳一才知道來人叫李蓮實(京南縣姓李的人可真多),是馬五爺的二徒弟。李蓮實帶著吳一從正門進入,穿過大廳,來到大殿。在大殿門口,吳一趕忙脫掉鞋子,從兜里拿出一頂帽子戴在頭上。這些講究都是吳一從楊婕那里聽來的。
見到吳一如此行為,馬達身旁的三個師兄都滿意的點點頭,馬達卻嘴角一撇,認為吳一這是沽名釣譽,收買人心。
穿過大殿后,李蓮實告訴吳一可以把鞋子穿上了。幾個人穿過第二層院落,一直來到最后一進院子。第三進院落明顯比前兩層小了不少,院子里沒有鋪設方磚,而是鋪了一層細砂。庭院當中還埋了幾根人形木樁,吳一從電視里看到過,這是習武之人用來練習的木偶。正中大廳上,掛著一塊牌匾,上面黑底金字,寫著“演武廳”三個大字,大字的下面寫著吳一看不懂的回文。
大廳的大門敞開,在大廳門口,一個人筆直的坐在高腳椅上,另外有十幾個小伙子站在此人兩側,一個個表現的生龍活虎,躍躍欲試。正中間坐著的人,大概四十歲年紀,身著回族服裝,濃眉大眼,也到有幾分英武之氣。
李蓮實趕忙向吳一介紹到:“中間的這位是我們的大師兄馬善,人稱‘金背龜’?!比缓?,他向馬善說道:“師兄,吳先生我接進來了”,說完他在馬善旁邊又耳語了幾句。
馬善點了點頭,指著院落中的一個凳子,說道:“吳先生請坐?!?
吳一看了看凳子,說道:“你們這兒的風俗還真是有點怪啊,進門不走正門,偏偏帶著人走后門;客人到了,不請進屋,而是在院子里聊天?!?
馬善:“屋里屋外都是一樣,即便進去,一會兒還要出來,不如在屋外說話方便,也敞亮。這次請吳先生來,主要是想搞清楚前幾天你和我師弟的沖突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何無故打倒我師弟,讓他顏面盡失。”
吳一:“我不知道馬達回來是怎么跟你們說的,但是此事都是由于他在學校欺負我同桌楊婕引起的,當時我的三個同學也在場,可以為我證明。后來他變本加厲,悄悄跟蹤我到校外想要對我不利,我自衛反擊才將他打倒。
此次我是受馬五爺之邀而來,卻不知道東道主為何避而不見。如果五爺不在,我也就告辭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已經說清楚,還請你轉告五爺,同時請他管教好自己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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