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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萬步講,即便他不劫持人質,真交起手來,我們顧得上你們嗎,楊子江讓你們來送死的嗎,罪犯的槍法你們也應該有所耳聞?!?
吳克用被數落的沒了脾氣,照說他一個副局長,在京南縣除了楊子江,公安干警誰還敢沖他頤指氣使,這位岳隊長連楊子江都敢罵,看來他不是楊子江的手下,起碼不是一個部門的。吳一猜測,這些設置路障的交警,都是武裝警察改扮的,武裝警察屬于部隊的一種,人家肯定不會買楊子江的賬。
果然,吳克用的話印證了吳一的猜測,就聽吳克用說道:“岳隊長,追捕嫌犯的任務已經移交到你們武警部隊,我們只是來配合,但是楊局長的命令我也不敢公然違抗,這樣吧,此地就由您全權負責指揮,我們幾個也聽從您的吩咐,你讓我們怎么辦就怎么辦。”
岳隊長的語氣也不再像剛才那樣強硬,說道:“老吳,剛才我實在太生氣,說話太重了,你可別介意。我說這些當然不是沖你,你的為人我是知道的,在京南縣警察的隊伍里我最敬佩的就是你。這樣吧,先讓你的人把警車開走,把警笛關掉,現在嫌犯肯定知道我們設置路障的目的就是沖他來的了,只能暫時穩住他的情緒,希望他別急著暴起傷人?!?
吳克用趕緊照著岳隊長的吩咐,命令自己的人將警車的警笛關掉,又用對講機命令另一端路障的警察將警車開走,岳隊長也打了幾個電話,現場顯得格外緊張,但是雜而不亂,看來這位岳隊長臨場指揮的能力很強。
吳一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這位在逃嫌犯就在自己或者對面那輛巴士上。剛才岳隊長也說了,嫌犯所乘坐的車上還載著五十多名乘客,這段被堵住的路上,也就只有這兩輛大巴能裝這么多人了。
看岳隊長和吳克用的注意力都放在去京城的那輛車上,吳一不由自主的將神識切入到對面的巴士上。巴士基本都坐滿了人,有人低頭玩手機,有人在座位上打瞌睡,更多的人則是在抱怨,有人氣急了就罵司機:“你怎么走這條路啊,看這堵得,我還有幾百萬的大生意要談呢,耽誤我發財,你賠得起嗎?”
售票員是個二十來歲的姑娘,氣哼哼的說道:“那可賠不起,一筆生意就賺幾百萬,您怎么不自己買輛車呢,您是去京城賣兔子吧,要是怕耽誤事,您大可以下車,這兒不是高速路,想下車您言語聲,拎著您的兔籠子到前面攔一輛車,也多花不了幾個錢?!?
那人被售票員噎得夠嗆,一時也想不出該說些什么,只能氣鼓鼓的在座位上不說話了。吳一神識在車廂里掃了一遍,那位跟售票員拌嘴的吳一還真認識,是他本村子的一個叔叔,此人姓姜,平時就是以在京城賣些兔子、狗崽兒等賺錢為生的。
在姓姜的人旁邊,靠近窗戶的位子上,坐著一個年輕人,此人一臉剛毅,臉色黝黑暗紅,看樣子沒少日曬雨淋。此人原本低著頭似乎是睡著了,全然不顧車廂內的嘈雜,但是吳一神識剛剛掃到他,此人突然睜開雙眼,兩眼放出寒光。
那人皺著眉似乎對吳一的神識有所感應,他桀驁的眼神在車廂內掃了掃,沒看到什么異常,就繼續低頭假寐。那人睜開雙眼的同時,吳一就覺得神識被針扎了一下,趕緊將神識收了回來,如果吳一所猜不錯的話,這人就是岳隊長口中所說的一晚上殺了五個人的嫌犯。
這人身上好重的煞氣,而且此人天生神識敏銳,雖然周身沒有修行人特有的靈氣,其神識之敏銳、心智之堅強,絲毫不比吳一差。吳一收回神識,透過玻璃正好可以看見他。那人煞氣雖重,但是五官相貌絲毫不像大奸大惡之人,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卻像是常年在軍營受訓的軍人。
遇到這種緝拿殺人犯的事,吳一不打算出手管閑事,這事本來就不該他管,說實話,在這種情況下他也不方便出手,即便出手恐怕也管不了。聽岳隊長的語氣,此人身上多半帶著槍,真要是交手的話,吳一身法再快,也快不過槍子。那位姓姜的叔叔吳一也只能盼他自求多福,跟殺人犯坐在一起,搞不好就成了人質。
就在吳克用下令警車開走,喬裝改扮后的特警繼續疏導車流的時候,又有三輛警車開到了,這三輛車不但警笛長鳴,最要命的是還有人使用喊話:“雷讓,我們知道你就在大巴車上,趕緊下車投降,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你已經被包圍了,下車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喊話的聲音很大,現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這下子可炸了鍋,尤其兩輛大巴上的人更是像煮沸的開水一般。吳一所在巴士的司機和售票員嚇得手足無措,多數的乘客喊道:“司機,開門,我們要下車?!彼緳C這才如夢方醒,把前門兒一開,身子就像離弦之箭一般,噌的一聲就跳下車,頭也不回的往前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喊:“警察同志,快救救我,我上有小下有老。”
司機跑了,售票員也沒閑著,也管不了乘客的死活了,一貓腰也跳車逃了。車上四五十號乘客如亂鍋上的螞蟻,一窩蜂似的往前門擠,有被擠倒的、有被踩踏的,喊爹叫媽的,有人用安全錘將車窗打破,跳窗戶逃走,碎玻璃還劃傷了好幾個。吳一靠著窗戶坐著,并沒有動,他知道殺人嫌犯雷讓并沒有在自己這輛車上。
吳一所在的巴士亂作一團,對面的那輛巴士就更亂了,司機和售票員也早就跑沒影了,好在司機“臨危不亂”,車的前后門都打開了,但是因為那輛車上有不少老人、小孩兒,家長護孩子的多,管老人的卻少,小孩兒的哭聲加上老人的罵聲,整整鬧騰了十分鐘,那輛車才基本上跑光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