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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有何方法!”聽到何烈如此一說,王月英急忙的問道。
“一年內我用丹藥強行將修為提升到靈境巔峰,再用秘術將境界暫時提升至玄境,由我來替康兒打通絕障!”何烈沉默片刻后沉聲說道。
“你瘋了么?莫說強行提升修為副作用極大,若你再替康兒打通絕障,你頃刻間就會變成廢人,百載修為化作泡影。絕無復原的可能!若是你一個不慎你也會丟掉性命,這事我絕對不會答應!”王月英聽完便激動的大叫道!
“輕點!你想把康兒吵醒么?”
“不,我不管!我絕對不允許你這樣做的!……”王月英依舊不依不饒道,只是話到一半便別何烈捂住了嘴。
片刻后,待到王月英略微平靜一點的時候,何烈再次的開口說道:“若不如此,只怕康兒此生終無緣仙道了!只能淪為凡人!”
“那也比你變成廢人強吧,你修為已然到了靈境后期,距離巔峰也就一步之遙,以你的資質,不出意外數(shù)十年間便能臻至玄境,你便可擺脫血奴的身份,成為莊中長老。若實在不行!便讓康兒去俗世凡塵中吧,以他的聰穎,未必不能出人頭地的。”說著說著王月英臉上的絕望之色漸濃,美目之間盡是無奈與悲凄。
“胡鬧!你不是不知道修真界的規(guī)矩,生在修真界之人若修真無望,便會在十歲后抹去記憶逐入俗世!到時只怕你我站在他眼前,他也不認得了!”
聽到此處,何康腦海之中猶如響起一道晴天霹靂,霎時間腦海之內一片空白!修真無望!抹去記憶!這兩個詞如同幽魅一般在腦海中盤旋,一股深深的絕望開始在心中肆虐!無奈的淚水從眼中流出,慢慢的將枕頭給浸濕了!
“若是不行,我便去求我爹爹,雖然他已經(jīng)不認我這個女兒,但無論怎樣康兒終歸是他唯一的外孫,他一定會為康兒打通絕脈的!”漫長的沉默后王月英的聲音再次的響起,只是言語中帶著無盡的悲傷!
“不可!萬萬不可!你爹爹已經(jīng)和你斷絕關系,別說他不一定肯救,就算他愿意!以他的性格只怕會將康兒留在身邊以后絕然不會讓我們再見康兒一面的!”何烈大急,言語激動的說道。
“那可如何是好!?嗚嗚嗚嗚……”王月英仿佛被抽空的力氣般抱頭痛哭起來!
何烈緩緩的走了過去,愛憐的撫摸著愛妻的秀發(fā),輕聲道“當年我傷重垂死,是你將我救了回來,替我醫(yī)治,我才保住性命,那時候我便對你情根深種,但我明白自己只不過是一個簽了命契的血奴而已,又有什么資格去喜歡去愛你,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你竟然愿意放棄一派千金的身份,不惜和你父斷絕關系而下嫁與我!那時的我驚喜若狂,也在心中發(fā)誓要永遠守護你,在康兒誕生的那刻起,我就對自己說,余生便是為了你二人而活著。無論你們母子需要什么,我一定想辦法去幫你們弄來,無論你們要做什么我也一定幫你們辦到!”
何烈此時此刻的眼中充滿了一股堅毅之色,眉宇間流露出的豪情如光芒般四射著。
王月英緩緩抬起頭看著丈夫,心中幸福和悲傷混雜在一起讓她久久的說不出話來。
“若你一個不慎壞了性命,我和康兒該如何該是好?”半響之后王月英才幽幽的說道。
見到妻子松口,何烈臉上露出欣喜之色,他蹲下身子雙手輕捧妻子雙頰深情的望著道:“此舉我有絕對的把握不會危及性命的,雖然成為廢人再所難免,但憑著這幾年積累的丹藥,還是能茍活數(shù)十載的,也足以看到康兒娶妻生子了,舒兒這丫頭雖年紀尚幼,但我看的出她對我們康兒情根深種,我看不出十年或許就能給我們何家添丁加口呢!”
王月英看著一臉興奮之色如同一個大孩子般的何烈,忍不住苦笑一聲:“做夢,且不說他們年紀尚幼,這事也還要看舒兒她爹媽的態(tài)度,那能你這般隨口一說,她就真成了你們何家的媳婦了!?”
何烈聞言嘿嘿一笑道:“我的兒子嘛,準得像我一樣,你看!我不就是將你騙到了手中了么?我看這媳婦準跑不了!”
看著何烈的憨厚的樣子,王月英輕輕的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笑罵道“傻樣”隨后順勢向何烈懷中靠去,整個人偎依在他的懷中,許久才輕輕的說了一句:“你還記得我們當年的約定么?”
何烈聞言身軀微微一震,笑容在臉上一僵后便消失的無影無終了,他茫然的看著前方,手掌輕輕的拍打著妻子的肩部,沉默著不知該如何說好。
王月英這時才輕嘆一聲幽幽的說道:“你曾答應我此生絕不會讓我一人孤單而過的,而我又何嘗不是呢?就算是那黃泉路,我也要你和我一起走過的!”
這時的何烈一臉的苦笑,感動的看著懷中的妻子,雙臂又不自覺的緊了一分。
“哎!你這又是何苦呢?你難道不想陪在康兒的身邊,看著子孫滿堂么?”何烈的話語之間充滿了苦澀和無奈。
“那時候康兒也大了,也不需要你我的照顧了,兒孫也自有兒孫福。最后那幾年我們便去一景色秀麗之處了此殘生吧!”王月英不理會何烈自顧自的說道。
屋內靜了下來!許久都再也沒有聽到丁點聲音傳出。
而此時的何康躺在床上透過天窗看著星空,仿佛失了魂一般,眼角處的淚水無聲無息的淌落著,他的心仿佛被一點點的絞碎了,無法想象的疼痛開始在胸口蔓延,腦子里早已變的一片的空白,他微微的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卻顯得如此的凄涼苦澀,淚水在這笑容中如同綻放梅花一般,寒冷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