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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氏的大丫頭敏兒只行了常禮，便滿臉堆笑地說：“想必這就是大小姐，二少爺了。真是不巧，夫人偶感風寒，起得晚些。還請您稍等片刻。”

白曉客氣上前，奉上一對紅珊瑚耳環，“還請姐姐代為通報，免得讓小姐在日頭下久曬。”

只是敏兒壓根沒瞧那耳環一眼，卻眼睛閃亮地望著燕靈頭上的紫翡并蒂海棠花步搖，說道：“古有二十四孝，小姐看上去便是京中端莊持禮的典范，定然不介意為了夫人小站會兒的。”

“你……”白曉想她難不成還想要主子頭上的步搖？若是在江湖上遇到這種丫頭，自己的青霜劍早已出鞘，還能容得她在此放肆！

白曉把耳環緊握在手里，轉頭卻見劉管家也沒個表示，仿佛什么也沒看見，如此便猜出敏兒在這家中是驕橫慣的。

燕靈只是一直頗為平靜地打量敏兒，看著她發髻上斜插的寶藍點翠珠釵分外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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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漸漸毒了，但當詢問是否可以進去的時候，孫氏房里的大丫頭敏兒，只用“還請稍等片刻。”這一句話搪塞。

彼時，從另一邊伴著笑聲和小眾丫頭走來兩個小姐。兩人牽著手，不似燕靈一般守著規矩。

手在上者，是姊，姓孫名瑛；手在下者，是妹，姓孫名黎。因顧家子孫單薄，孫氏便尋了這兩個丫頭養在膝下，當成親生女兒般對待。

只見敏兒親熱地上前迎接，“大表小姐，二表小姐。夫人偶感風寒，所以……”

未等敏兒說完，孫瑛便打斷她的話：“姑母，怎么了？快帶我們去看看！”拉著孫黎便進了屋子。

敏兒見燕靈像個木頭一樣杵在那里，便也打算跟著孫氏姐妹到屋里躲清涼去。

臨了，她見燕靈還是一言不發，忍不住嗤笑一聲。暗暗諷刺道：“這人莫是個啞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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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許久，熱得更加難捱。

別說是小姐，就連劉管家在日頭下久站都有些暈眩之感。但是他卻看面前的小姐少爺卻是沉靜非常，這隱忍的性子倒比老爺有過之而無不及。

“站著多久了？”這時聽見背后傳來顧任雍的聲音。

劉管家如釋重負，一邊用衣袖輕輕拭去汗珠，一邊恭敬答曰：“小姐少爺已經站了兩個時辰有余。”

顧任雍并不驚訝或是憐憫，直走到燕靈燕韞面前。

燕靈聽聞腳步，終是動了身。與燕韞一起向他行稽首之禮。起身帶著淡淡笑意：“父親大人，女兒回來了。”

顧任雍看著面前對自己畢恭畢敬的婷婷少女。暗想，若不是自己親眼親證，哪里會想得這和前幾日對自己咄咄逼人的神偷怪盜“燕還巢”是同一人！而她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顧燕靈。

反觀，她身旁的十歲少年燕韞，他沉默，但絕不是因為怯弱，發現顧任雍在看著自己，他抬起眼來，那雙眼睛與燕靈幾近相似，也是冷冷的。

“丞相夫人好大的架子！”燕靈的笑容越發明媚動人，但眼里卻冷的徹骨。“只是，她似乎還不明白現如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