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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庭內出來,仿佛已過一世。四處不見桃葉,燕靈只得去尋她。
公主府的花園是有名的奢華。燕靈獨自漫步曲徑之中,裙擺拂地,總是帶起幾片尚有些綠意的落葉來。走了不久,便看見那個還有幾分稚氣的身影蹲在地上。
“你在這里做什么?”燕靈的聲音輕柔地從在風中傳來。
“小姐!”桃葉聽到了聲音,急轉過頭,奔到燕靈面前。“你看!”只見她緩緩把手掌打開,一只雛燕出現在視線里,撲騰著翅膀。桃葉指著不遠處的一棵芙蓉樹,“是從那里落下來的。”
燕靈走到芙蓉樹下,那是一棵古樹,枝繁葉茂。她抬頭看滿樹的粉、白花朵。風吹過,驚了枝椏,一朵花墜在燕靈的臉頰,燕靈下意識閉了眼睛,花落在了地上。
桃葉跟著燕靈的腳步到她身邊。雛燕發出微弱的聲音,燕靈輕輕伸出手,她的手白皙似玉,輕輕觸碰雛燕的小腦袋。
“小姐,要不奴婢去找人來吧?”
燕靈又看了一眼古樹的高度,又見四下無人,說道:“這里到底不是丞相府,先讓我試試看。”言罷,從桃葉手中接過雛燕。
“小姐……”桃葉一臉的擔心,“要不讓奴婢試試?奴婢小時候野,也爬過幾次樹……”
“不妨事。”燕靈輕聲拒絕。
于是,桃葉就這樣看著自家丞相府的千金小姐,輕躍兩步,找到了著力點,往前一踏,便是騰空而起。看著她把雛燕捧回燕巢,停在芙蓉樹上。衣裙翩翩,仿佛就是仙子降臨。
“小姐好厲害!”底下桃葉回過神來,便是連連贊嘆,一臉的羨慕之情。
然而燕靈從高處望下去卻是發現驚訝的不只桃葉一人。
穿過紛繁的芙蓉花朵,她看見周衍信步走來。此刻,他望著芙蓉古樹上的她,如同故人歸來。
“爺,那是……”一旁周衍的小廝荊安指著芙蓉樹上的那個女子,回頭想向周衍說些什么,周衍卻是突然撥開他,直徑向前。
“小姐!”只聽見桃葉一聲驚呼,不遠處的燕靈已然從樹的高處墜落。她試圖抓住樹間藤蔓,可藤蔓布滿細小的倒刺荊棘。燕靈僵持了一瞬,但終究無濟于事,只能松了力氣。
但所幸穩穩地落在了那個溫暖的懷抱里,聽見他的心跳。她再次感受到他的溫度,他的力量,那男子才有結實骨骼,還有他衣袖上的甘草清香。
他的視線輾轉于燕靈的清秀容顏,最后目光落在她眉間的美人痣上,那雙修長干凈的手不自覺用力,把她抱得更緊。
“疼嗎?”他最終發現她鮮血淋漓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