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章節內容開始-->

“什么為什么？”周衍的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來，燕靈聽在耳里感到微癢。感覺他似乎又把自己抱得很緊些，他的身軀溫暖強大，令人迷戀。

“你為什么……”燕靈停頓了一下，突然又是緩了語氣，最后輕聲問道：“為什么在這里？”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不知道為什么一聽到你的消息就會不顧一切地趕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心態，甚至有時寧愿希望被你利用，這樣至少讓我覺得自己可以幫到你……可惜你從不這么做……我也就不知道自己能為你做些什么……有時候……”周衍說道這里戛然而止，只留下腳步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燕靈聽著周衍的話，感受到他的胸腔隨著他的說話而產生的輕微共鳴。他衣袖間的味道輕輕淺淺地圍繞著她。只能慶幸夜色遮住她的微微紅潤起來的臉頰。

周衍把燕靈輕放下來，卻又是話鋒一轉，略有些哀怨地說：“有些時候我甚至想，或許也應該爭一爭那皇位，這樣說不定你還會主動與我多說會兒話……”

“七殿下別開玩笑了……這一點都不有趣……”燕靈反駁道。

“若我沒有開玩笑呢？”周衍的語氣少有的認真。

燕靈聽此也愣在那里。她竟是一時失了聲音，此時意識到自己竟從未想過向來豁達的皇七子也會有奪嫡之念……是她太過相信的直覺？還是她的失策？

黑夜里，燕靈瞧不見周衍的神情，只見他的身軀輕輕顫動了兩下，像是在笑。然后一躍上馬，重新向燕靈伸出手來：“不讓我這么做也可以……除非，燕靈你上馬……”

果然，還是在開她玩笑，燕靈松了口氣，卻也微惱，轉身不言一句便是走了。

周衍在馬背上并沒有出言阻止。

只是，燕靈才走了幾步卻當真被他攔腰一截，周衍輕輕施力便是將她拉上了馬。燕靈反應過來，已然安穩地在照夜的背上。她輕揪著照夜雪白的鬃毛，突轉過頭，剛想申斥周衍無禮。

卻是聽見周衍幽幽開口道：“今夜你可算不上丞相女，我也勉為其難放下我那勞什子的身份，可見你當初所言不真……”

燕靈經周衍一提點，腦海里便是回想起他所言為何。沒想到，他還記得上一次在宮門口的對話。只是……

“七殿下……”燕靈苦笑著說：“您在這些尸體面前說這話合適嗎？您不覺得我比一般的女子心腸更為狠毒，手段更加毒辣嗎……”

“恩，”周衍贊同道，“是要比一般的名門閨秀殘暴的多……”只是同時他的左手握著韁繩，已是調轉了馬頭，于是照夜開始小跑起來，遠離了那片血泊。只聽見馬蹄噠噠地有節奏地響著。

“今夜我徒手害了七人性命，只怕以后還會有更多的人命喪我手……”她說的很輕，像是說給她自己一個人聽的，“七殿下，最好敬而遠之……”最后一句才是對周衍言。

“果然，”周衍的右手覆在她的手上，像是開解道：“你在思慮這件事……只是依我之見你那斷不能算是‘害人’，多半算是‘以牙還牙’罷了……”

燕靈靜靜地聽著。晚風輕撲在臉上，卻不覺得寒冷。原來男子的軀體這般暖和，會像是火爐子一般。

周衍替燕靈分析道：“其一，那七個人，想必身上已是血債累累，今日不是死在你手上，亦說不定哪日都會被他自家主子殺人滅口，或是被那個仇家尋仇，說到底也不過是這個下場……其二，你對他們留情，他們可未必會惦念你的好，若是形式逆轉，他們下手的刀子也絕不會比你的仁慈……”

燕靈默默地聽著，倒是聽出幾分道理來。而周衍卻又是欲言又止，這才悠悠地說，吊足了人的胃口：“若是前兩個理由說服不了你，那我這里還有一個理由……”

“是什么？”燕靈好奇地問道。

周衍只把燕靈的手握緊了，說道：“若是那七個歹人真的傷了你，只怕他們的死相會比現在慘上百倍……倒要多謝你給他們留了全尸呢？”

燕靈聽此亦是轉過頭問道：“素聞皇七子為富好行其德者也。怎么也會起殺念？”

“我出身皇族，又豈敢言從未傷人性命……而你既然下定決心卷入了那血腥齷齪的政治漩渦，就已知道必將浴血而戰，如此已是難求不傷人性命了……那么，退而求其次，不傷好人性命吧……”

“殿下還真是好口才……”燕靈言道，經他這么一開解，語氣亦是歡快了幾分。

周衍的右手卻是輕柔捏著燕靈的手，硬是把燕靈冷冰冰的手握緊，調侃道：“你心里不痛快也莫要拿照夜的毛兒撒氣……拽得它怪疼的……還不如拽著我……”

他的話一出口，燕靈便輕掐他的手背。燕靈感覺周衍輕輕倒吸一口涼氣。卻是又用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微涼，掌心漸暖。

照夜一時也似參透了幾分周衍的心思，漸漸緩了動作。月色下，一匹駒上一對人。月色勾勒出他們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