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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周衍饒有興趣地聽著燕靈說話。

燕靈的腳輕輕攪動著溫暖的泉水，水面上漂浮了幾瓣梅花花瓣隨之逐流?！拔抑赖钕率且刈o自己所珍視的人，而擔起了這*所生的惡名……”

周衍瞧著她，任由她輕輕揭開他塵封了已久的傷悲，像是在傷悲上撒上莫名的粉末，他感到微疼，卻是無法阻止。

“要我相信殿下是陛下親生，又要相信殿下是陽平公主所生，同時排除*的可能……那便只是剩下一種可能性……”燕靈的聲音輕輕淺淺地響起，“便是當今陛下并非與先帝與陽平公主血脈相依……如此一切便都說得通了……例如，為何殿下身邊會聚集前朝的一批老臣……為何當今陛下的公主皆帶‘陽’字，我想甚至是嫻陽皇后封號里的‘陽’也是為了陽平公主所起的吧……”

“你原來都知道，比我想象的還要多……”周衍聽了許久，到頭只能用這一句話應她的精準分析。

燕靈繼續言道：“若是從先帝朝算起，唯有七殿下能即位大統。當今陛下又因為陽平公主而含有惻隱之心，七殿下其實早已成為皇位隱性的最有力競爭者……”

周衍聽此，接話道：“聽你的話，我好像是必定要爭一爭的了……”

“而我的娘親曾經對我說過只希望我一生平安喜樂，勿忘心安……想必陽平公主也是同樣的心思……”燕靈笑起來，眼眸顯得清澈真誠。

“平安喜樂，勿忘心安?！敝苎茏炖镟哉Z一遍這八個字，眼里流露出一絲復雜的情緒，對燕靈言道：“若是她們曾經見過，說不定會是莫逆之交……”

“也許吧?！毖囔`輕聲應道。

周衍輕輕閉眼，思量了片刻，輕皺著眉頭問道：“那么為什么……為什么你卻要……與你母親的本意背道而馳？”

“七殿下也會理解的吧……”燕靈輕望著高懸于空的新月，說道：“因為我在這世上也有必須要守護的人……”

“是你弟弟燕韞嗎？”周衍開口詢問，卻是沒有幾分把握。

燕靈揚起一個笑容，并未回答他的話，卻說道：“我想說殿下選擇的道路是對的。臣女欣賞陽平公主的所作所為，也很感激殿下的選擇……這對臣女而言太過重要了……”

周衍瞧著她言道：“生的慈悲心，卻偏偏要做劊子手……”

他本不想如此，卻也是沖動使然。

周衍突然拽過她的手，便是將她拉下了水，一頭烏發在空中流瀉般的散落，溫熱的水花四濺。周衍輕攬過她的肩，低頭覆在了她的雙唇，撬開了她的皓齒，舌尖依饒相碰。亂了彼此的氣息。

燕靈微睜大了一雙杏眼，睫毛輕輕顫動，卻也是忍不住沉淪下去。她的手輕繞過他的腰際，混著水滴觸到他的細致肌膚。

不知過了多久，周衍重新壓抑住自己的情感，這松開了燕靈。燕靈也亦全身濕透了，連同著睫毛上都沾著極細小的水珠。

燕靈的長發因為沾水而貼在雪白的脖頸上，周衍忍不住想伸手去撥，卻是止住了手，向她道歉道：“對不起。明日就忘了今日發生的一切吧……”

“好?！毖囔`輕聲應道，之后轉身打算上岸。她此時或許是心緒不寧，在巖邊無力地一躍，本以為又會跌入水中，卻是感到身子一輕，周衍托住她的腰際幫了她一把，送她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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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頭燕靈已然換上一套素雅的疊紗裙，周衍已是換上了一身月白袍。周衍騎馬送她到京都的南門街口。便有轎子在等候。

燕靈從周衍的馬上下來，朝他輕施一禮。相視一笑。便是入了轎。

周衍目送著燕靈的轎子離開。

這時荊安不知何時從冒出來，騎在馬上，卻是硬要湊到隔著一匹馬的周衍面前忙問道：“爺，您和這顧小姐到底怎樣了？這顧小姐總是淡淡的，不好看出喜怒……您總該給條準信吧……”

荊安卻聽見周衍輕聲言道：“或許我今日是該多謝母后……以后怕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爺，這是什么意思？荊安心下疑惑，明明瞧見在他們在溫泉池中那般情義深濃……枉費自己苦心安排，難不成是自己的幻覺不成。荊安于是小心翼翼地詢問道：“爺，您這是什么意思？怎么您說話，荊安我就是聽不懂呢？”

“我是說……”周衍瞧著荊安睜著眼睛，無比期待地瞧著自己，比他自己的親事還上心的樣子。這才徐徐說道：“估摸著我的藥都已燒干了……”

“?。俊鼻G安一腔熱血，一下被打擊到谷底，嘮嘮叨叨道：“男未婚女未嫁，又是門當戶對怎么就沒機會了呢？有什么好為難的呢？得虧您白生了這般好的一副皮相，怎么就……唉……看來回頭荊安去給您撈幾本戀愛指南什么的來，您可得好好看看……”

卻只見周衍自顧自調轉馬頭，朝府邸而去。<!--章節內容結束-->